这一路上，艾伯特都在沉默。

他带着云羽和冰霜灵绕过了火蜥蜴人的守卫，回到了住。

火蜥蜴族不喜迦南的大祭司，但他们明白他地位尊贵，是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不再怎么不喜，表面上都要过得去——他们给艾伯特安排了单独的院落，这次来的客人中，拥有这待遇的只有他和红龙。

到了院里之后，维摘黑袍的帽，问：“要怎么救父亲？打劫火蜥蜴人的火山地牢吗？”

“火蜥蜴族的地牢在山里，要穿过火山石林、火桂树森林、冰雪湖泊以及山隧，才能够找得到地牢。那里设置了重重结界和陷阱，当然，穿过结界和陷阱对我和大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艾伯特对着冰霜灵了“友善”的笑容，

“但是，这次在火蜥蜴族的作客名单上的人，只有我和红龙有这样的能力。”

云羽：“……”

不用说，在大祭司和红龙之间，火蜥蜴族肯定会怀疑前者。

艾伯特笑着：“所以千万不要妄自行动，明白了吗？”

维和卡洛斯小啄米似的。

云羽苦恼地问：“那要怎么救呢？不能偷……总不能明着来吧？”

“不能偷，就只能明着来了。”

云羽震惊：“明抢？”

“虽然我不打算和火蜥蜴族维持什么良好关系。”云羽说，“但是……明抢还不如偷呢。”

“也不能抢。”

艾伯特说，

“大人，我知您不打算和火蜥蜴族友好相。但是那天还会有别的族的见证者，您不能将自己置于德的弱势地位，那样的话，您和渊会在其他族面前失去威信和名誉。”

云羽思索了片刻。

“您要用所有见证者都认可、都会偏向您的方式，从火蜥蜴族手上夺冰霜灵王。”艾伯特对云羽说，“失去了一个族的认可，就要夺更多族的认同。失去了一份好，就要夺得更多的东西。”

云羽和冰霜灵惊讶地看着艾伯特。

艾伯特回望自己的主人, 他轻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语气耐心又温和，似乎不云羽提什么问题和异议，他都愿意慢条斯理、丝剥茧地和她分析清楚。但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迦南的大祭司不可得罪——这早已是世人的共识。

“没问题。”

云羽回答，

“我就是觉得……艾伯特不是敌人真的太好了。”

既要占好，还要面上过得去——火蜥蜴的酋如果听见他们的对话, 应该会忍不住破大骂的吧？

艾伯特失笑，问：“我很可怕吗？”

这句话一, 纯血和混血的冰霜灵已经忍不住要了。

“从敌人的角度来看的话, 是非常可怕。”

云羽对他说, “但是我们是站在同一侧的，我只会觉得非常可靠。”

艾伯特浅笑着，以十足认真的态度向她说：“大人，我不可能会与您为敌的, 永远都不会。”

云羽了：“我知。”

……

夜晚很快到来。

冰霜灵们在艾伯特的院落里选了房间歇了。他们已经连续很多天吃不睡不好了，现在大概是过于张, 疲惫到了极, 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过他们睡得并不安稳。

维不停地皱眉, 而卡洛斯一边睡一边泪，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云羽悄悄地在窗外看过他们，然后翻上了屋。

夜风从桑格利火山的山巅淌来，携杂着微冷的雪的气息，凉又舒适。

艾伯特坐在屋上。

他迎着风，金的发和雪白的羽翼被得轻轻摇晃。

艾伯特看到了爬上来的云羽, 问她：“您不休息吗？”

“有张, 也有兴奋, 睡不着。”云羽对艾伯特说, “我每次大事前都会这样……我以前参加过比赛，决赛的前一夜我熬了整宿。”

而且现在的她并不需要睡眠，比以前更能熬了。

艾伯特了：“然后呢，您赢了吗？”

云羽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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