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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郜的形委实不太好。

本来就喝醉了，又因为见到「孔大小」的「鬼魂」心中难过，一开始是哭着睡着了，半夜酒醒过来的时候，一直在院里转悠，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蛛丝迹。

结果一无所获。

回到屋中时，全然没有了睡意，盯着的幔帐，一直到天亮。脑里想着孔大小，然后是孙集的那些作为。

第一缕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温的泪又淌来。

婉儿妹妹是真的死了。

他清楚地知晓孔大小过了，但没看到尸，还心存侥幸，想着也许某一日就能再见到她。

经过了昨晚，他惶恐地发现，那些都是他无端的妄想。

秦郜急忙忙地走来，屋里的宋太爷和赵洛泱都仿佛一惊，片刻之后才回过神。

三个人目光撞在一起，秦郜倒不知话要从何说起了。

还是宋太爷先:「你怎么来了?」

秦郜嘴蠕动，一时说不话，等他回过神时，赵洛泱已经搬来了椅请他坐。

秦郜茫然地坐在椅上。

宋太爷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气愈发的不好，好像立即就要发脾气。

「先生，」赵洛泱，「这就是秦家大爷吧?」

宋太爷从鼻里应了一声，赵洛泱向秦郜行礼，然后一双清亮的睛就又落在秦郜脸上。

赵洛泱:「秦家大爷，您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一句简单的问候，不知怎么的就让秦郜心里更加酸涩了，他哑着嗓:「没……没有……」

赵洛泱却不那些，转去给秦郜倒了一杯茶，送到秦郜面前:「秦家大爷，您有事找先生?喝慢慢说。」

秦郜看着那杯冒着气的茶，嘴里发苦。

宋太爷却没有耐心地:「有什么事快说，别耽搁我训徒弟。」

「先生，」赵洛泱替秦郜说话，「您别急……让秦家大爷缓一缓。」

女郎温和的声音，让秦郜慢慢地冷静来，他突然屋打扰了宋太爷和弟说话本就不应该，可门之后，他居然不知晓这话要从何说起。

他正茫然的时候，就听到女郎在宋太爷耳边:「秦家大爷可能寻您有事，看他的样很是伤心。」

「伤心」二字落在秦郜耳边，秦郜那如同被泪淹没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鼻也跟着发酸。

「秦家大爷，有什么难事您就与先生商量，先生可厉害呢，我们这一路多亏有先生，否则也走不到这里。」

「先生常说，年纪轻轻，路还很，遇到什么难题都能走过去，都还来得及。」

秦郜端起了茶，蒸腾的汽熏着他的睛，他的手在发抖。

年纪轻轻……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婉儿妹妹刚刚及笄不久，却已经不在了。

来不及了。

秦郜这会儿再也忍不住，泪不停地往掉，落在了清澈的茶里。

这一哭就再也收不住了，他就像个孩似的，弯腰缩在那里，捧着一杯茶泣不成声。

「你……」宋太爷怒其不争，站起想要说什么，却只能跺跺脚，背过不去看秦郜。

秦郜犹自哭个不停。

赵洛泱将门关好，低声:「秦大爷，您哭吧，没有人听见，我和先生都不会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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