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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周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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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李俪君并没有决定。

无论她心里怎么想,陈氏家族也不会听从她的意愿行事。如果吴兴陈氏嫡支的人认为有必要一场戏,挽回自己家族的名声,不必李俪君派人去请托,他们也会面的。但如果他们没有这想法,那就算李俪君奉上重礼相求,估计他们也不会搭理。

陈翁与陈氏这一支,先是行商,又与宗室联姻,还与侍结,平日来往多的族人,都是旁支中的平庸之辈。在有些自重份的世家中人看来,估计不太上台面吧?朝廷官员不与近支宗室结,也是避嫌的意思。反正那些被送官的陈氏族人,对于家族的负面影响更大,就由得陈氏族人自个儿痛去吧!

李俪君说话的语气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我娘死后是个什么形,外人不清楚不关心,宗室里的人都心里有数。就算勉撑起了虚架,阿耶与杨娘也不会给这个脸的,何必叫人看了笑话呢?就这样吧,全给王妃去置。如果我阿娘平日温厚友善、乐于助人,甚至为了保护别人丢了命,也没能赢得旁人半分敬重,那陈氏嫡支前来些表面功夫,也没什么意义。”

两位嬷嬷又听得垂泪了。她们没有再持什么,崔嬷嬷甚至还有些心灰意冷地讚同李俪君的想法:“小娘说得是。您如今伤成这样,总不能带伤去请托别人,那岂不是有失宗室的尊贵份?我们这些婢说话又没有份量,陈家那些嫡支的老爷、夫人们又怎会看得起?”

她前所未有地认识到,一旦为嗣王妃的主母死,他们会落何等卑微无助的境地!小主人为宗室女,金枝玉叶,尚且要任人摆布,她们这些人又算什么呢?往日那些争荣夸耀之心,还是都丢开了吧,也别总想着要报復西院的人,要打他们的脸之类的了。最要的,是把小娘照顾好,让她健康平安地大。只要小娘大以后,说个好人家,有了息,自然会有人惦记娘的!

两位嬷嬷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境,倒也不再纠结边的伙伴中是否会有背主之人了。倘若真有人心思萌动,那还不如早早打发掉的好。万事都以小娘的平安为先,钱财、产业与婢,都是外之罢了。

渐渐暗了去,园中各起了灯。二红把屋里屋外的油灯都亮了,邵娘领着申姜与厨房的人,把晚饭给李俪君送了来。

今日的晚饭不同于平日里小杨氏让人送来的米汤稀粥,不独有一碗稠的红枣莲稀饭,还有一盖碗加了蘑菇碎蒸的羹,以及一盅。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盒素白面饼,约有二十个,散发着香气。

申姜恭敬地禀报李俪君,是她近日不振,受伤后又要喝药,所以窦王妃特地让人准备了好消化的饮。考虑到她住在阁中,要是夜里腹中饥饿,不方便觅,因此又多备了些蒸饼,让她随吃随用。

这些吃虽然都是味清淡的素,但富营养又易消化,对于一个受伤的小女孩而言,还是合适的。相比于小杨氏提供的那刻薄的饮,窦王妃的安排无疑要贴心得多。

李俪君郑重托申姜表达了对窦王妃的激,又稍稍提了一自己对于母亲灵堂中事务的担忧,以及对陈家态度的不安。

前者是因为两位嬷嬷都在她边,陈氏留的人手,不知还有几个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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