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在旁压低声音:“我一个小妹的娘就在大郎院里事，听她说，大娘曾经当面指着杨十六娘的鼻骂她是故意装好人，杨十六娘承认了！”

吕嬷嬷素来很看不惯那杨氏族人的作派，十分乐见他家的女儿退了嗣王妃的竞争。她还觉得，以嗣王一向的薄，杨家女若接受不了他的移别恋，索还是别嫁隋王府的好，否则将来就算了嗣王妃，也早晚会气死！

嫁给夫李玳没什么不好的，不妻妾，一旦她成为了隋王府的女眷，只要自己不作死，这辈的荣华富贵总是能保证的。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野心，可庶杨玉缨的前车之鉴不远，害人终害己，走歪门邪，只会断送自己的富贵前程。她宁可安安份份待在夫的后宅中，讨他的心，与他的儿女打好关系，争取多生几个儿，将来再为儿争取个好的爵位，这方是富贵久之。

二红在旁嘴:“这收买人心的事，小杨氏从前不是早就过无数次了?难不成大郎与大娘还能被同样的把戏蒙骗?”

李俪君有些诧异:“大竟然这么容易哄吗?”

要先等到虢国夫人腻烦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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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嫁给儿孙满堂的白胡老填房！

崔嬷嬷问起了另一位杨家女:“那杨十六娘呢?杨家老夫人和杨十六娘还继续到府里来么?”

她不但承认自己就是在故作贤良， 刻意讨好李俭让与李俶君，还直言自己确实想嫁给夫李玳，就算不了正经继室，侧室她也能接受。因为几位嫡兄原本有意要把她嫁给某位节度使填房，那位节度使年纪都快六十岁了，须发皆白，年纪足可她的祖父。她青正茂，自负貌多才，实在不愿意就此葬送一生，因此嫡母一说让她补上庶杨玉缨的缺，她就立刻答应了来。

石青叹:“杨十六娘说了这番话，大郎与大娘就再也无话可说了。虽然知她的用心，倒也没什么可怨恨的，反而有几分怜惜她。说白了，这事儿不过是杨老夫人与几位舅爷的盘算，杨十六娘只是个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连石青都信了，更何况是李俭让与李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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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怎么不来?！”吕嬷嬷说起这事儿，倒是有些唏嘘，“杨老夫人倒是为了嗣王与虢国夫人的事生了一场气，还曾经当面质问过嗣王，被搪过去了。事后嗣王没有悔改的意思，仍旧每日去见虢国夫人，杨老夫人差儿闹起来，她家儿媳妇好说歹说把人拦来了，借老夫人染了风寒，再没来过王府。不过杨十六娘依旧每日不间断地上门照顾大郎。她倒是有心，大郎得她照看，竟然也一天天地好起来了，如今连大娘都很少再挑她的刺。”

李俪君忍不住挑了挑眉。看来这位杨十六娘的段位不低呀。小杨氏还只是在李玳这个男人面前装白莲罢了，她直接衝着两孩用上这一了?

并不是每个杨家女，都有小杨氏的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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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嬷嬷撇嘴:“小杨氏那是装模作样，如何比得上这位杨十六娘用心?她不但亲自替大郎熬药，连一日三餐都是亲自厨的，事事都亲历亲为，也没把大郎边的人抛在一边，因此如今没几个人会说她的坏话。哪怕是苍娘，也多说她心机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