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嬷嬷看了李俭让几，方才垂帘，放弃追问，然后照着自家小娘事先嘱咐的那样，回答李俭让的问题。

李俭让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吕嬷嬷注视的目光。他该说什么?说自己没办法让胞妹听话么?虽说李俶君被冷落了一个冬天后，终于学乖了些，不敢再闹腾得太过分了，可心里依然敌视继母裴王妃，不愿到她面前一个乖巧的女儿，任由她决定自己的婚事。李俶君信外祖母杨老夫人会替自己挑选合适的成婚对象，也相信祖父和父亲会为自己准备丰厚的嫁妆，本就不怕裴王妃什么。她见了兄，也只会在他面前抱怨继母。李俭让想让她去成全继母的贤名?还不如梦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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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当然是真心信奉祖的。她从娘陈氏去世，信仰就开始由佛家转向家了。她平日里居简，不与人易，打扮得也很朴素，喜在山上散心赏景，闲时学药理，炼炼丹什么的，偶尔也会去各家观听听功法师讲。

李俭让懵然接过七八个药瓶，又一次哑无言了。有孙药王的招牌在，他也不能说小妹炼丹的法不对。治病救人，也是一份功德呢！

她还拿几瓶自后院丹炉的药——其实是二红和秋香照着药方炼的——给了李俭让:“这个是治风寒的， 这个是治上吐的，那个能止咳肺，那一个能消……这些丹方有的是孙药王所遗，有的是附近有名的功们研究多年，亲实验过有效的。小娘学了来，自己也吃过，老等也试过，都是好药。除了咱们家的人，附近乡民多有慕名来求药者。大郎若不信，隻拿这些丹药去问信得过的太医。”

吕嬷嬷声称，自家小娘会选择在太平峪置产，才不是为了继母裴王妃呢，纯粹是因为这里靠近终南山，有许多有名的观在，方便她寻仙问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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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俭让低咳了几声，生地转移了话题:“小妹对家学说产生兴趣，是在嵯峨山守孝时的事吧?她平日里都些什么?是真心信奉祖么?”

李俭让听得目瞪呆，没想到才半年不见，小妹向之心已经变得如此虔诚了:“她居然还去观里听?连丹药都炼上了?！”

吕嬷嬷神秘兮兮地反问:“大郎在安日久，难就没听说过，小杨氏如今的行踪么?”

“这是当然！丹炉就在后院里摆着呢，用的是孙药王留的方，炼来的丹药十分用。紫云山房地偏僻，又没有大夫，平日庄中仆从有些小病小痛，全都是靠着这些丹药治好的，百试百灵！”吕嬷嬷省略了小娘让石青带着几个侍女婆学了一个冬天基础药理知识的事实，只在大郎李俭让面前为小娘竖立“炼丹能手”、“药理天才”的人设，一步巩固了李俪君沉迷法的形象。

期未满，要议亲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有王妃和嗣王妃在，也用不着大郎心这个呀?怎的您好好的就关注起这事儿来?要论婚嫁之事，难不是大娘在前么?大郎要心，也该心大娘的婚才是。”

他郁闷地让边侍从把药瓶收好了，又问吕嬷嬷:“小妹变化太大，我都不敢信了。这好好的……怎会想起要学炼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