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这么多东西，金家老太太自己都不好意思的，问四爷说：「今年是你一个人过来过年，还是带着人回来过年。」

金明钊到底是知规矩的，他就：「战时，过的什么年？他有事要忙的。他们那些个同僚在一起说话，在咱们家只怕人家还嫌弃说话不方便的吧。」

是这么回事。

大年三十，林雨桐包了好几样饺装了给冷秋送去军营。她果然在值勤，办公室里待着呢。边跟着两个副官，门外总有站岗的。

林雨桐去将门关上朝外指了指。

冷秋：「咱们的就是讨人厌的事，也别怪人家提防着咱。」她指了指饭盒，「堂有饺，不用专门送来。」说着，将饭盒打开，里面足足有两个人的量。她重新给盖上，「他走了！」

是说肖驭离开了。

跟组织联繫上，自然就走了。

林雨桐『嗯』了一声，「留着你晚上吃的。」

冷秋不再提肖驭的事，反而问林雨桐：「给老师打电话了吗？大过年的，也该拜年的。」

林雨桐摇：「省的她听见我的声音又心不好。」

「她昨儿给我电话了，说可能会陪着老闆来平津，你要有心理准备。」冷秋脸上几分嘲讽来，「她还问起你，所以，你得当心。」

当心什么？

冷秋看她：「你炸机场的漂亮，但有人还原过现场，推演过你整个的作过程。最惊艶的便是那远投的一弹，那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到的。在这一，你在报告里幷没有。而跟随你的五个人，异同声的说是天黑压就没看到你怎么到的。只说是的准好，扔的也远……」

「这怎么了？别人不到，难我就不到吗？」林雨桐轻嗤一声，然后摇：「无聊！」

「那可不是无聊！」冷秋摇摇，却没再往说了：「老师告诉我，也是叫我告诉你的意思。你想好到时候怎么回復上面才好。」

问题在赶羊鞭上。

这玩意让人很容易想到了言安。

不过放养的就隻言安吗？牵附会罢了。

胡木兰当个正事来说，就是敲打林雨桐的。

这个年其实过的有些冷清的，站和丘香山都跑重青去了，站里的事叫四爷代理。四爷白天还得去，只不过是回来的稍微早。一到节，这说起来也都是四五年了。除夕、节、人节三天连着的，三个人在家算是清閒了三天。

结果第四天，四爷去站里的时候，理髮店的门挂着清洗好的巾。若是挂了白的巾，这就证明无事。若是挂了红的巾晾晒，这就证明有事，可选个方便的时间过来。要是两条巾都挂着，那就证明事很，请儘快过来一趟。

正好，到站里的时候，楼里吵吵嚷嚷。原来是徐媛嚷着外面的勤务兵，嫌弃没有到洗髮，没办法洗。又说梳怎么了云云，要找林雨桐过去。

四爷就掏了两块钱给勤务兵：「这大小惹不起就别惹，你去理髮店找个人来，帮她拾掇拾掇。知哪里有好的理髮店吗？」他问了不等对方回答又给了指：「找个近的……从站里去，往东走一里路，门一个大槐树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