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岁月（14）

守灵昼夜不睡那也不可能，老太太叫传了话来，说孩们都年纪小，别熬坏了。说了，巳时初来，申时末走。夜裏换着守夜就行。

丧事再简单，也得七天才成。

而守灵这事，非辈发话不可。

时间一规定，就比较容易接受了。大致时间是早上九开始，午五结束。每天早上来，这边准备了早饭，先就座吃饭，这吃完饭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就耽搁了。五要走，那差不多四就得停来，也得吃饭。这中间还有一顿午饭。所以，真正在那裏跪着的时候不多。年龄偏小还不懂事的，也没人拘着，反倒是吃吃喝喝的尽够，从没有人呵斥。如此一来，族人反倒是来了。

这庄是盖在半山腰的，但是刚庄不是没有房。那游廊后面，也散着一些院落。如今男一边女一边，不用守灵的但却愿意来的，就在裏面獃着。裏面意，说着话喝着小酒，女人那边还带着针线来。不仅省了自家的吃的，还把柴炭钱给省了。

每日过来杂粮馒吃着，骨汤喝着，也从来没人表示嫌弃，他们就觉得凑这样的闹，给金家二房这样的脸面好的。

大房那边当然来弔唁，寥氏被拘着没来。那边的没有大儿媳妇，一直叫那个小寥氏不妻不妾的那么着獃着。如今寥氏不能来，小寥氏更不能来了。隻二房的连氏带着，每日过来上一炷香。

林雨桐也算是把这些堂妯娌见了一遍，初初看了一遍，一个比一个的明。那珠，活泛的很。也就是连氏瞧着本分，还有那个老几家的……老七家的说话听着还有些分寸。也不知这大房的媳妇都是怎么挑来。

「都是寥氏和那边的亲娘给挑来的。」在林雨桐去跟老太太说着一天的事的时候，老太太轻哼一声，是这么说的。

对这些林雨桐也不兴趣，谁挑来的也就那个样儿了。如今金济本家那边的孙倒是不如这边繁茂，这两天听了不少闲话，说是过继去的第三代能回本宗。

着算，好似到了金济那一代，跟老侯爷这边的关係，是第五代了。跟那边早了五服了。既然了五服了，那要求归本宗也就是说要跟文定侯这边分开关係。

这事只要金济答应，那也随意。

林雨桐过来想跟老太太说的是，「去接姑母的这都去了好几天了，估计姑母要携家带的来了。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明儿您去看看准备好的院，看看还有哪裏没收拾好，再叫人拾掇也来得及。」

老太太知这是客气话。库房裏有什么，尽着给用便是了。她摆摆手，「你的光是比我要好的，你布置的，哪有谁不满意。」

平时还看不来，这一到事上就显能耐了。也没多少人可用，可这丧事愣是办的是。这一，小徐氏都不成。这裏毕竟不是侯府，都是乡里人。这既得办的不落了大人家的名声，又得不叫乡族人觉隔阂不适应，那这顾忌照顾的地方就多了。隻从一天比一天来奔丧的人多少上就能看来，她这事办的漂亮。

能端得起架当，也放的段去结……这媳妇不是徐氏找来的，而是金家的运撞回来的。

老太太就喜这个孙媳妇，叫了在边坐了，「你来回我，必不是隻为这一件事的。」

林雨桐挨着坐着，也顺嘴就吃了两块糕，「是珅哥儿的婚事，我想把珅哥儿和岚儿的婚事重提。」

老太太一愣，认真的看了林雨桐两，见她睛清亮，带着几分问询的意思，她心裏就一嘆。她其实还是想亲上亲的。

闺女那边的日，没个帮衬的不成。姑爷那边早年跟族亲翻脸了，这些年关係也没能修復。因着外孙女的事，自家闺女愣是不上娘家的门。这就使得越发没个助力。如今她也是当祖母的人了，两个儿也都成亲了，孙孙女也好几个。如今能没僵着真就跟着来，说明年纪大了，也算是懂事了，知没人帮衬的难了。

老太太是取教训，看了再看，才心裏定四房的珅哥儿。

的普通，普通，好在宽厚温和，这是极好的人选，再选是绝对不会选错的。

在老四走的时候，她给了老四一封信叫他转给自家那孽障闺女，话里也提了这个意思，是想叫她来看看，观察个一年半载的，若是行再定，若是不行，再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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