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岁月（30）

「主公……已经走了！」

声音从外面传来，有些突兀。徐醇没有反应，也可能是早就习惯了。可这声音却吓了小徐氏一。她转过去，见外面一个瘦小的婆带着白氏来，话应该是这个婆说的。

这婆低着，小徐氏没看清脸，她就皱眉：「你是谁？抬起来？」

这婆抬起来，小徐氏惊的朝后退了好几步，「你……你是何人？」

只见这婆满脸的疤痕，鼻嘴都像是粘连在一起了一般，面目端是可憎。她不认识此人：「你是主公的人？」

这婆摇：「我是徐家的人。被留在这里照看宅！主公已经走了，留话来……徐家就剩我们了……叫我们在宅里安心的过日……这里是鬼山，都知这里是鬼山，山民是不敢过来的……宅里的园，几十亩，都是开垦好的土地。库房里有粮菜蔬，有用不完的布匹……真要是还需要什么，我可以山去买……徐家好歹还留一条，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去，给哥儿娶妻生，一代一代的传去才是最要的……」

小徐氏看她：「徐家真就剩我们了？」

这婆：「……徐家的其他人是我亲手安葬的，就葬在后山……」

小徐氏朝后山的方向看了看，再看向这婆，不由的抖了抖。她说话就是那没有起伏的音调，可听在人的耳朵里无端的叫人从心底发冷。她的视线落在徐醇的上，给他娶妻生？谈何容易？这是徐家的芝兰玉树，皇家的公主都匹得，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难去买个丫回来……亦或者，她不由的将视线对准了白氏……可白氏到底是嫁过人的。

她这视线叫两人不由的都朝后退了一步。

「不！」

「不！」

徐醇摇，「……主公说什么……那是主公的意思。主公会不会为徐家报仇，那不是咱们能的。徐家为了主公，尽忠了！如今，徐家就剩咱们……怎么也都该为自家活一回。徐家只剩我一个儿郎，报仇的事该我去才是……」

可我怎么能放心你去？

小徐氏蹭一起，「姑母又怎么能放心你？要走姑母陪你一起走！」

白氏却不想去，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担心的事，到现在为止压就不是事。她想回，她知金家已经不容自己了，可自己还是想回去，哪怕在镇上的庵堂里安，心里也是踏实的。跟着小徐氏，她不知自己的人生将通往哪里。因此她看向牌位：「我留来……我守孝……」

小徐氏看白氏，里什么来，良久之后又带着几分慈和的笑，「好孩的，你的心我们知了，列祖列宗也知了……只是……当初带你来的时候，你带着给你撑腰的打算，谁知徐家遭难了……反倒是拖累了你。我跟你大伯父，是没有回路可走了……如今……不一样了……我不能在连累了！说到底，你也不是徐家人。回金家去吧！你有绥儿，就是看着孩的面，他们也还是会留你的。不怎么过日，总比跟着我们颠沛离要好……」

白氏的心里警惕了起来，自己想回金家，跟小徐氏叫自己回金家是不一样的。她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又是小徐氏的工。她发现，到了这一刻，徐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可她心里对徐家的畏惧，一也没少。

她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定：「您说什么呢？要是不叫我留着守孝，那我就跟着您……跟着您……您去哪我去哪……」

小徐氏面冷了起来，「我叫你回去……」

「姑母！」徐醇回叫了一声，「徐家就剩咱们了……咱们得心平气和的说话……」

侄儿的声音听着温温的，小徐氏扭脸去看，只看到一脸的沉来。

小徐氏慢慢的闭上睛：「罢了！罢了！想要留，那便留吧。」说着，扭脸问那婆「庄上，当真没有第五个人了？」

婆摇：「主们要走，我是不能跟的。这里……我得守在这里……」

当然，徐家的坟茔还要人打理的。

小徐氏就问：「你见过主公了？什么样可记得住？」

婆稍微迟疑了一，但还是：「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天太黑，其实没怎么看清脸，隻记得是个：「……很英武的人……」

很英武的人，这上哪找去？

小徐氏急忙问：「可有跟主公联络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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