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3）

躺在床上顾老太太怎么也睡不着，她穿上衣服走了去。

先去厢房看过清舒，见她睡得安稳，然后走到院里站着。

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有丝丝凉意，朦胧的月光看不到几颗星星。

妈妈给顾老太太披了一件外，轻声说：「老太太，怎么了？」

刚才顾老太太从书房来时双红，很明显是哭过。她当时忍着没问，可现在却是不得不问。

顾老太太仰看着浩瀚无垠的天空，轻声说：「阿芝，我当日不该妥协的。」

妈妈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问：「妥协什么？」

「我不该同意这门亲事。其实我知小娴绝是在吓唬我，可是我看到她饿得倒在地，我怕有个万一就真的失去了她。」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她不该妥协，不该将顾娴嫁给那人面兽心的东西。

妈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说：「老太太，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老太太，我们该往前看。」

「顾娴执意要嫁，我不愿意也同意了，有什么事该我们承受的。可是为什么要让清舒来承担这个后果？」

只要想起清舒说的那些话，顾老太太就心如刀割，泪也不由地落了来。

对她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梦，可对清舒来说，那个梦仿若是走过了一生。这也是为什么她大变、厨艺大的原因了。

也是如此，顾老太太才会如此难受与悔恨。若顾娴没嫁给林承钰，也就不会有这一切了。

妈妈心急如焚：「老太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老太太刚了一辈，哭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到底是什么事了？

顾老太太不可能将这事告诉妈妈，确切地说谁都不能告诉：「是我跟顾娴对不起这孩。」

妈妈听得一雾。

顾老太太也没再多说，而是屋去了。

妈妈琢磨了许多，也琢磨不什么来：「老太太，别多想了。你若是觉得对不起姑娘，以后加倍疼她就是了。」

顾老太太了：「以后她想什么，我都不拦着了。」

这话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个来。妈妈小心翼翼地说：「老太太，夜已了，该睡了！」

第二天清舒刚洗漱完，就看见妈妈掀开帘来回禀：「老太太，姑爷来了。」

虽早有心里准备，可上就要见到林承钰，清舒还是忍不住了拳。

顾老太太抱着清舒，说：「清舒，不怕，有外婆在呢。」

清舒一气：「外婆，我不怕。」

外婆还在，而她也不再是上辈那个人人可以欺凌的可怜虫。

顾老太太抱着清舒坐在罗汉床上，这才对妈妈说：「让他来吧！」

林承钰一屋，撩起袍跪在地上：「岳母大人，承钰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娴。」

顾老太太看着林承钰穿着一袭石青布衣，用一木簪束了髮。面若温玉，细眉飞髻，上也有了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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