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虫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死了。”余纵猜测，“未必非得脑袋被击碎，虫就会爬来。丧尸生命的终结，其实也预示着虫的死亡。它们的死亡契机不是见光，而是因为丧尸。”

攸关有了新灵，立来了神，“等丧尸来了，你去帮我抓几隻。”

怕余纵不同意，他故意用受伤的那隻手去抓余纵的袖，一边说“好不好好不好”，一边龇牙咧嘴地说，“哎哎哎，手疼，好疼。”

余纵知他演苦计，冷着脸避开，“可以。”

攸关兴地哼着歌儿摘掉手，拽着王秋天往上走，商量今晚要怎么理车上的。

余纵跟在后面，低看着自己被拽过的袖，又抬眸去看攸关垂在侧的手。

那隻手从外观看很健康，疼痛却至少还要持续半个月。

从假死状态醒来后，他的大脑更加清明，混沌中无法捕捉和分析到的信息，此刻却变得清晰起来。

接来他需要负责给攸关喂饭，帮他穿衣脱衣，如果攸关真的不行，上厕所时他……只能忍着脾气搭把手。

而且罗俊明说手伤冻过后会留后遗症，那他可能要照顾攸关一辈。

余纵冷峻的脸上一丝茫然，他的一辈或许会像人鱼那样漫，陪伴攸关足够了。可是攸关死后，他接来的人生又该怎么办呢？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害怕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

到都是杀戮，到都是丧尸，人类惧他怕他，变异者未必会把他当成真朋友。他当然可以把背弃和与自己敌对的人都杀掉，可是那样的话世界太空旷了。

余纵看见了一副画面，夕如同残血挂在天上，沙滩上横尸遍野，除了尸就是污秽的黑血。

在研究所时，在他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光里，他曾不止一次想在自我毁灭前，把整个世界也毁掉。

那想法与日俱增，如同大石压在心，只有把所有人杀掉他才能解脱。

大概是因为攸关不顾自安危帮他救他，大概是因为更早那次，攸关独自一人钻铁房里查看他的况，那黑暗的想法又被他压製了回去。

“纵纵，你愣在那里什么？”攸关站在原地，奇怪的看着余纵，心里有一害怕。

余纵的神很空，周散布着奇怪的气场，压抑得宛如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死气。

“没事。”余纵前的画面顷刻间溃散，淡然地上攸关的视线。

青年背对着刺的光，周布满浅浅的金光芒，他衝着他笑，睛微微弯着，就好像他是一个值得被温柔对待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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