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一宵还是去接苏洄班，路上他说希望辞掉补习班的工作，但苏洄并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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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地抱着宁一宵，在他怀里很安静地掉泪。

他在工作的间隙默写电影里现过的诗歌旁白——

“我不想让你养，我可以工作挣钱。”

那时候的苏洄，并不觉得这是一语成谶。

[没有了剃刀就封锁语言

听到宁一宵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这些，苏洄心都碎了。

苏洄醒来后，突然想到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路边野餐》，那也是一个错时空的梦。

那天晚上苏洄也的确梦到了，只是梦好怪，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

“苏洄，我好累。”宁一宵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些哽咽，“我好像……在参加一个永远没有终的游泳比赛，一刻也不能停，只要停来，我就会被吞掉，血模糊。”

他轻声对宁一宵说了他们的未来，描绘得像个梦那样好——宁一宵会拿到公费国的资助基金，会去到他最想去的s大，而他也会去加州念艺术，他们会有自己的小家，有一个带小园的房，还有可的小狗。

“我以为只要我考上大学，来了首都，就可以过得轻松，可是本没有。”

“不会的。”苏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很快就不一样了，上就要到终了。”

苏洄对抗着心里的躁狂，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他。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不能一辈都困在这样的生活里。”

他梦到死去的爸爸在园里替他照顾小狗，梦到宁一宵小时候的样，缩在角落，像隻小浪狗，被自己搂在怀里。

宁一宵靠在他怀中，声音很低，但很定，好像每一个字都蘸着他过去二十一年吃过的苦。

“考前，那帮人突然现，在学校后巷把我打了一顿，还好我班主任现了，给了他们两千块钱，才让我能顺利参加考。不过我考试的时候浑都好疼，拇指受了伤，写字很吃力，幸好发挥得还可以，全省第四，好像老天觉得我可怜的，帮了我一把。”

混又幻的梦。

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在苏洄面前，他的功利心和利己主义才会失效，这是特例，没有参考价值。

后半段，他梦到他们变老了很多，一起在海边散步。海风得他骨痛，他对宁一宵说，自己死掉之后也要撒到海里。

“会的，你很厉害，你想什么都会成功的。”

没有了心臟却活了九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