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吃不完也可以给秦彦哥哥，”听见敲板的声音，乐知时又瞄到新目标，边走边说，“他经常给我零吃。”

惨遭抛弃的猫主伸爪，对着乐知时的背影狠狠挠了一，以示威严。

怀里的橘发一声舒服的咕噜，乐知时继续，“我吃太多了，撑得我都不困了。宋煜哥哥，我可以看两集海贼王之后再睡觉吗？”

说话间，糕已经蒸好，老爷爷打开木罐用上面的柄怼到圆筒一戳，乎乎的糕不住了，噗叽一冒，被兜袋里。

乐知时气闷，语气认真，“如果是你被哭，我不会笑你的。”

“可以，这怎么不可以。”老爷爷手脚麻利，从盒里舀一大勺糯米粉、江米粉和糖粉混合的糕粉，抹在圆筒里打底，再撒上厚厚一层红糖，照这样迭上两层，盖上盖合成一个木罐搁在蒸锅上蒸熟。

乐知时，“我要两个。多放红糖可以吗？”

“真的吗？”他扭过，完全没印象，“我都不记得了。”

乐知时，跑了过来，把另一个到宋煜手里，混不清说：“你也快吃。”

“你记得什么。”宋煜垂注视着模，夜市黄的灯和蒸腾的雾把他的廓照得分外柔和，“当时爸抱着你，你非说这个玩好玩，伸手就去摸，结果被蒸汽得大哭。”

坐在后座，乐知时想到什么，转问：“宋煜哥哥，今天的炒栗你吃完了吗？”

宋煜没回应，快小区了，才嗯了一声。两人一起上楼，林蓉和宋谨还没回，乐知时换了鞋在沙发上，把猫猫一把抓到自己的膝盖上，翻开肚来去，把它得睛都瞇上，“橘，你困啦？”

宋煜散漫地嗯了一声。

“抓不到你上。”

“我现在不哭了。”乐知时跟在他后面，想到中午的事，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除非你招我。”

宋煜咬了一，嫌太甜又扔给了乐知时，骑车带上他回家。

宋煜见他半天也跟不上来，一回，见他站在原地仰张着嘴，嘴里冒着白雾，活像个幸福牌人形加。

袋里的糕怪手的，乐知时想趁吃一。打开一看，红糖果然抹得很厚，还是心型的，咬一，得差吐来，可又架不住馋，飞快嚼了几，粉绵糯，里面的红糖半化开，有淳朴又厚重的甜。在乐知时心里，化的白糖像是荷叶上的，小时候他觉得那一小块透明漂亮的一定是甜的，而红糖可以类比成烤红薯快滴的那层粘牙的焦层，冷天吃味加倍。

“也是。”但是他还是有害怕，“我可以说我是你的弟弟吗？如果有人问起来。”

乐知时发现了什么，“糕！”激动地拍了好几宋煜的后背，让他停车。

“我？”宋煜接过糕，“我在笑你。”

知时躲在宋煜背后笑。

宋煜摁了剎车，照他的要求停在一个极朴素的小摊前，方方正正的一个大蒸炉上搁了个巧的由两分组成的木製装置，面是普通的圆筒形，上面倒扣着一个带空心柄的莲蓬型木盖。摊主老爷爷招呼，“来吃蒸糕啊？三块钱两个，蛮甜。”

“想去就去。”

乐知时蹭的一起来，也不猫了，“那我现在就洗澡睡觉。”

宋煜没搭腔。

反正在心里要怪到宋煜上。

“我明天还能在你们活动室自习吗？”

瞄——

“老师会来查吗？”乐知时想起来，手抓住宋煜的衣服，“里面有个隔班的，是你们班一个男生的女朋友，她早恋。”

宋煜把糕给他，“你会哭。”说完他往自行车的方向走。

校门的各式宵夜小摊几乎要摆成一个小型夜市，支起的一个个炉焐了秋冷的夜晚。炒饭的大哥嘴里叼着烟，手把着锅柄来回颠，炒饭翻飞，粒粒腾起又落，香气直往人鼻里钻。鸭脖老滷味，再被串起来架在明火上翻，刷满辣油，香辛料一撒，灵魂就有了。砂锅里还炖着三鲜粉丝煲，一掀盖云雾缭绕，鲜香扑鼻。

“我没这个癖好。”

他似乎又有印象了，“那你那个时候在嘛？”

等待的时候，乐知时听见宋煜说，“你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差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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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疯狂挠的小博被宋煜一把捞起，抱着往二楼走，“明天再早十五分钟起床，我带你上学。”

那他小时候老是哭，总归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