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十五）

南玄戈微微窘迫，好在他因本就通红的脸颊为他遮掩了一二，他故作冷静的说，“不知。”

其实苏葵问完那句话就意识到了，一拍脑门，恍然：“是我大意了，你待在掖十余年无人问津，只怕也无人教你启蒙……”

“启蒙还是会的……”南玄戈突然抢白。

“哦？”苏葵挑起秀眉，闪着潋滟的眸光望向他。

南玄戈有些不好意思，瞥开视线不肯正视她的，“我有偷偷学过，偶尔会跑掖藏在角落里听太傅授课……”

听完，苏葵哪还能不明白，她幽幽叹了气，纤细苍白的指尖抚了抚他额前被汗的髮，“倒是苦了你了，这就是皇家啊……”察觉到手的少年不自在的闪躲，她勾起，也不在意，缓缓收回手说：“不过今后你便不用那样偷偷摸摸的了，别的皇有的我都会给你，至于其他的……”

漆黑晶亮的眸盯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去。

“便要看你有多少本事去争取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修剪整齐的指甲圆粉，十分秀气。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疾不徐缓缓：“毕竟，我只是一介女，未来如何，还要看你自己能走多远——”

然而真正的事实，不过是苏葵懒罢了。

她事并不喜直接手，若是能培养一条听话的狼狗去对付南靖宇与蒋雨柔，她便也心满意足了。

经过一番瞭解的南玄戈怎么会不瞭解苏葵心中所想，他心臟了，并未挑明，带来的併发症令他目眩，说了这会话完全是在撑。

他努力直脊樑，撑着才没有一栽倒去。

沙哑糙的嗓音异常定：“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玄戈清楚的记得苏葵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待价而沽，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会活得更有意义。

他不想被甩在人后，他希望走的更远——

小小的少年兀自撑着，裂薄抿，浑肌都绷着，像是在等待将军检阅的士兵，面容严肃的似个小老，不知的，还以为苏葵又公主病发作，找到新乐趣了呢。

睫动了动，“别撑着了，今日我便允许你弱一回，只有这么一次。以后，便是血成河也不能掉泪，绝不能在敌人面前倒，知么？！”

话刚说完，南玄戈心一松，人晃了几，已经一栽了苏葵的怀里。后面的话他在恍惚中听得断断续续，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这小——

倒是会占便宜！

苏葵定了定心神，才勉压抑住把南玄戈推去的衝动。她不喜跟别人接，更别说刚认识的了。

但低看到小小的孩狼狈不堪，满脸烧红的模样，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母本能破天荒的冒了来，压了她的一步举动。

罢了罢了，怀抱便暂且借他用一用吧！

车撵走走停停，不知何时沉沉的天空又飘起雪来，人抬着车撵行走与沾满雪的路上，脚步却平平稳稳及其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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