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铺的青狐妖（十）

再睁时，外夜幕四合，小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皎洁的白月亮悬挂于夜空，繁星在夜里明明灭灭。

苏葵不饿，便也没胃吃饭，整个铺里静的有些过分。她懒懒的趴在窗櫺上，探望向斜对面那座三层阁楼，门香风阵阵，是青城最有名的楼，潇湘阁。

她突然有些想念潋滟了。

潋滟是潇湘阁的牌，也是她的老顾客。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店里挑选几盒上好的胭脂带回去，苏葵也每次都会给她抹去零，或是送上几块她新制的香胰，当添。

她透过半开的窗看着小巷里，车络绎不绝，猜测潇湘阁这是有大贵人选中这里宴客，潋滟为潇湘阁里最炙手可的牌，自然是走不开的。

即便今日是十五。

看样她是不会来了。

苏葵叹了一声，手指虚虚一弹，窗自动阖上，她抬手挥灭了烛臺，将自己再次埋香的被窝，打算睡个痛快。

夜，铺外的大门忽然被人敲的震天响，苏葵痛，不予理会，翻个抓起香锦被蒙住脑袋，继续埋大睡。

然而，外的人似乎不达目的不甘休，手动作越发用力。

她翻坐起，无奈的抬腕掩打了个哈欠，睡蓬鬆的裹了件披风，趿拉着绣鞋朝楼走去。

外的人显然等不及了，开始扯着咙大喊，“青月姑娘，青月姑娘！开开门啊，我是白秋啊，青月姑娘……”

大力拍门的动作落了空，白秋刹不住力一个猛向前扎去，被一隻柔弱无骨的小手稳稳扶住站好。

苏葵手中提着盏青莲灯，瞥着她发红的手掌问她，“这大半夜的，什么扰人清梦，可是你家小要胭脂？来坐吧，我去给你拿。”

还未转，白秋已经眶发红的拉住她的手，嗓音止不住的恐慌，哽咽：“不是的，青月姑娘，您去看看我们小吧，她、她不行了……”

丽的眸瞳孔缩，苏葵眯着，似在认真分析她的话，“你说，潋滟？”

“是啊，您去看看她吧！呜呜呜……我家小真是太可怜了，她、她……”

苏葵蹙起秀气的眉，抬手打断了她，“很严重？我早说了她待在那地方迟早事儿，走吧，去看看！”

白秋匆匆了把泪，应了声，连忙在前带路。

苏葵阖上门，跟着她从潇湘阁后门悄悄去，刚一潋滟房间，她脚步便顿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冰凉的死气，鼻息间仿佛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看了白秋一，她已经自动噤声，只眶红，不住往扑簌簌掉着泪珠。

轻轻放青莲灯，她抬步缓缓朝掩着纱帐的室走去。

撩开纱帘，血腥气味更重，熏得她皱眉，加快了脚步，匆匆来到床边。

潋滟此时面惨白，哪还有丁儿人气，躺在床上只有气，没有气，全靠中的参片吊着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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