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海的鲛人（十二）

他拿手机，向没有备註的号码发了一条短讯。

【哥，你的魅力好大，我都嫉妒了怎么办。】

久久没有答覆，他也习惯了，其实今天如果不是为了他，事务忙碌的顾本不会现在余音绕梁的歌友会，作为神秘嘉宾场。

现在，习惯早睡的他，应该真的睡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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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思凡认为已经睡着的某人，正穿着一灰格睡衣，着罩，躺在蓝的柔大床上，放鬆，耳中着耳麦，单曲迴圈。

萤幕上正是那首今晚他与那个不知真正姓名为何的小迷妹合唱的百年，曲风婉转清幽，禅音袅袅，悠远的钟声将他拉了睡梦。

在梦里，一藕粉荷裙的俏少女看不清面容，但他依稀知，她在冲他笑。他向她走去，脚的石小路却仿佛永远到达不到终。他一直走，她就站在远对他笑的一脸甜，他脚步加快，她却像被什么拉扯住，迅速朝后拽去。

他疾步向前，开始加速奔跑，他走过一个走过一个夏，经过一个落满枯叶的秋，看到了立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她。

她一单薄的素衣，脸上没了笑，从落的泪珠啪嗒啪嗒，落脚的雪中，化了一滩。

四周是空旷浩的，一望无际的雪白，如刀锋似得冷风肆着他的心臟，被伤的千疮百孔，他却不肯停顿，一步一步，咬着牙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在哭，无声的落泪，那一颗颗泪仿佛砸在他的心尖之上。

他开的第一句便是：“你是谁？”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发任何声音，她哭着摇，双脚一步步后退。

他追不舍，“你究竟是谁？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脸！”

她开了，“你还不明白吗？还不明白……”一句句的重复，低声细语的呢喃很快消失在风里，他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前只剩了白茫茫一片。

他快步上前，低，那个女站过的地方，是被雪浸染了的殷红斑驳的血迹！

顾倏地睁，一把扯罩，坐起。

外天光已然大亮，带着凉意的光从透明大的落地窗外投来，在他上映一片斑驳的碎影。

睡衣的前两颗纽扣不知何时已经开了，苍白消瘦的锁骨，被什么硌到，他伸被里摸索片刻，从里捞一支手机，了电源，已经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耳机线好好的在上面，想到昨晚的梦，他清的珠低垂，摸了摸犹带着温的手机，这个梦，究竟是有寓意，亦或者，单纯只是他自己的潜意识里的想像？

梦里最后那片目惊心的殷红血迹，与四周雪白净的彩一样，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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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苏葵答应要给顾思凡回復的日，其实她心里早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打余音绕梁，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简单，简单洗漱后，她重新开启电脑，早上八，顾思凡并不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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