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十六）

“怎么？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闻言，苏葵抿，神复杂的望着他的脸，“主任，这件事和你有关吗？”她举起手机，把萤幕上的那条新闻给司艺看。

司艺掀起随意扫了，脸上慢慢爬上一抹似笑非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苏葵的心在他的笑容升起时，倏地坠落到谷底。她知，这件事十有八九，又是他的。

“司艺！你到底想什么？这样是不对的，是犯法的你知不知？！”苏葵痛心疾首，面前的人是她曾经暗恋的男人啊，他的一切在自己中都那么好，直到——

她摁着闷痛的心，双发红的盯着他，“你应该知，这件事如果曝光去，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你会败名裂，被所有人指责，辱駡，拜託你，你收手吧，好不好？”

女孩的睛那么漂亮，仁又圆又黑，望着他的时候隐隐有光划过，圈有红，像他小时候养过的兔，无辜又单纯。

刚刚大学校园的女孩啊，对社会上的险恶人心一都没防备。

司艺死寂的心就在一动，在这样的目光，他放手中的病例，抬起那双好看清的睛，回望苏葵的双眸，轻声问，“童柯，你喜我吗？”

你、喜我吗？

仿佛一池平静的湖中陡然投一块石，登时激起层层波澜，一圈圈开。

喜？

当然喜，曾经喜的不得了，现在也——

她抿，牙关咬得死死的，被发现了呢，可是现在，她却忽然不想喜了，这样善于玩人心的人，最是令人讨厌了。

“不！哪怕以前喜，现在也绝对不会喜了！”握双手，她大声回答，定地语气，仿佛在告诉自己，对，就是这样，不要喜这样的人了，他不值得你喜一样。

司艺的眸暗去，角勾起，“是吗？可是你的睛不像你说的那样啊，童柯，说谎是不对的呢。”

苏葵知他过往的光辉历史，知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辅修了心理学，拿到了心理学博士的学位。能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太正常不过了，她站在那，没有躲开，任由他的神如镭似得打量自己。

在心里对自己说，从现在开始，放弃喜他。

司艺也许是发现了这，他在她的睛里看到，有一团火焰在一熄灭，直到消失——

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放弃吧，哪怕你的继母待你，前女友背叛你，但她们只是个别的存在，而且她们已经受到了惩罚，你还有什么放不的呢？”

苏葵住指尖，手心都在冒汗。

如非得以，她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嘭——”

“你懂什么？！”司艺忽然发怒，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剧烈的起伏。

镜片后面的睛里闪过冷光，面狰狞，仿佛在拼命忍耐着什么，这副模样，和往日平和的人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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