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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吗？

康越想，那不就是吵架了吗。

但唐都却只顾着给自己倒酒：“回去什么？不。”

“你知吗，”唐都忽然笑了一声，他盯着杯中摇晃的琥珀酒，轻声，“我以为我不会再有这失控的绪了，因为——我可以对所有人很好，但同时我也坦然接受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我。”

酒过三巡，康越原本拘谨的状态也渐渐放松来，他用愉快的语气和唐都聊起了最近看到的海塔尔现状，和自己一家人生活的变化，唐都就保持着侧支着的状态认真聆听着，偶尔抿几酒，姿态随中带着一丝洒脱。

唐都朝康越举起杯：“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敬神秘。”

康越看着他，说：“您好像有儿醉了。”

康越试探地问：“您和您的兄，是吵架了吗？”

“……敬神秘。”

“没有，”唐都淡淡，他这会儿已经冷静来了，知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有些失态，这明明不是唐觉的错，“只是我一时绪上而已。”

路过的客人朝他投来诡异的神，神秘在世人中大多寓意着不幸与死亡，但只有听完唐都刚才那段话的康越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从前听过一句话，叫是恆久忍耐，”唐都说，“但对于我来讲，就是占有，无论是对亲人，对朋友，还是对人，我都希望能成为他们中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位。可前者往往才是正确的，因为常常伴随着争吵、纷争、痛苦、伤害，还有……别离。”

“醉了？还好吧，才喝了三杯而已。”唐都撑着，他这辈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所以你看，其实和神秘是一东西，你试图靠近它，解析它，挖掘它诞生的真相，可真相往往是不讲理并且残酷的，它们同样会让你茶饭不思，走火，神魂颠倒——你永远也无法隔绝它的影响。”

边上， 捧着酒杯一脸忐忑不安的样。他看着坐在自己旁的发男人， 座位上像是有钉， 不安分地来回扭动着：“那个， 小唐……唐先生，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虽然这个比喻违反了他脑海中的一贯认知，但他不得不承认，唐都说得的确有理。

他不明白。

他在人多的地方不敢直接喊唐都的名字或者职位，毕竟小唐总督在海塔尔可是大大的名人，就算年龄对不上，他们喝酒的这会儿也已经有不少明里暗里的目光扫过来了。

“哦……”

说到这里时，他又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沉海底时，灰眸青年那双隐忍而克制的眸。还有唐觉与克里斯在梦境中的对话，那月濒死之际悲伤不甘的挣扎，辰宵扼住他脖颈时饱恨意却不知究竟是对谁的冰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