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也坐来：“你这好比就是生就在泥潭里，要周围有个岸还好，偏偏你这个泥潭大得跟个海似的，连救命稻草都没有。”

周围的同学都有家过来，而林楷却连一个来看他最后毕业典礼的人都没有。

这状态其实残忍的。

陈叙狠狠搓了搓他的背：“你好累啊林楷，生活把你往泥潭里淹，的生活对你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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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怎么还没来？”陈叙说，“不来化妆么，上都开始了，颜值能打也别素颜上台啊，最后一次演了。”

林楷愣了愣，笑了起来：“嘛，突然煽。”

后台来来往往化好妆的同学都差不多准备好了，拿着手机在和家人说话，说自己在哪个哪个节目，一定要拿好照相机帮着拍照。

周围都是一些其他班的同学，大家都在和家里的人聊天，包括陈叙的妈妈也开始给儿发消息了。

“江昀他说等等自己晃悠之后，让我们班把他扑粉。”林楷笑了半天，“我觉得他也不用上分的，直接涂个红就行，上就变成妖颜帅哥。”

“你这话说得跟我上要没了似的。”林楷任凭他抱着安自己。

现在就只有林楷一边喝饮料，一边盯着虚无的地方开始发呆。

“所以啊，”林楷叹了气，把陈叙从自己上剥开，“不想困死在泥潭里就得想办法去。”

“那我怎么没看到？”陈叙看着他，“是我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慧？”

越挣扎越不去，越陷越，所以他忍了十多年，一直在找一个契机，可以让自己离岸边近一，等到扒住了岸上的泥土，他就可以真正逃去。

“谢谢你。”林楷拍了拍他说，“。”

“别说得这么悲观。”林楷乐了，“救命的东西又不一定非得是稻草，石啊浮萍啊，只要抓着了，都能凑合。”

陈叙盯着他半晌，忽然抱住了他。

“啊……”陈叙愣了半晌才接话，“鲁迅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这话对另一说法从你嘴里说来就好不一样……你好级啊兄弟。”

“！”陈叙立把他推开了，瞪着他，“我不跟你天第一好了。”

知林楷和家里关系不好，他就算再好奇，这往林楷心上戳的事他也不来。

陈叙猛拍了他后背几：“天妒英才。”

林楷笑着坐来，屈起一条，任凭窗外灼人的风和光直扑在面庞，他透过窗看着远在司令台面玩的学弟学妹：“没有路可以给我走，不就得自己凿路自己去么，哪儿都没路，又哪儿都有路，得看自己怎么走，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