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吉被看得汗直竖，双手拢在袖筒里，缩了缩脖怂怂问：“主可是有何吩咐？”

顾晋掀：“去。”

一边儿的盈月还在等着，容舒想了想，便：“去把阿娘给二爷备的参荣取来，我们去趟书房。”

那时他看她的神，容舒一直看不懂。

瞧着波澜不惊，可里又似有暗涌横生。

算算时日，许鹂儿的案大抵就是这几日有结果的。

顾晋自然不会同她解释，隻定定看了她许久，旋即淡淡：“我只是累了。”

容舒轻轻蹙起了眉，前世顾晋夙夜不懈地办案，伤虽好得慢，但好歹是一日日地见好的，并没有什么旧伤复发的事。

顾晋盯着手里的判牍，淡淡“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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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屋不免又有些纳罕，往常不谁来了松思院，主从来不让他与横平避开的。

书房里，常吉也在同顾晋禀告：“少夫人刚从六邈堂来，兴许一会便要来书房。”

松思院。

顾晋的书房没有院，就单独一间屋，两边各着棵耸云的老梧桐树。常吉从另一走，容舒自然也就没撞见他。

常吉恍然，人少夫人过来，他杵在这到底不算个事，忙不迭：“属这就告退。”

当时脑中闪过这么个念，话就问了。

就是……

许鹂儿案结束当日，她还有一桩重要的事儿要。可任凭她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结案那日究竟是哪一日。

说实话，顾晋不是个绪外的人，她也不知晓自己为何就是能觉到他的绪。

尤其是闻溪姑娘过来时，他与横平定要有一个人在场。

容舒微微一诧，这个顾晋不应该在刑的么？

没一会儿，便有脚步声从不远传来。

“去了的，但晌午那会被上峰撵了回来。”盈月顿了顿，：“听说是旧伤复发了。”

“二爷今日没去上值？”

顾晋从判牍里抬起，平静地看着常吉。

了屋，才准备换衣裳到榻上歪一歪，便听盈月来：“姑娘，二爷在书房里，您要不要过去一趟？”

怎地今个就要他避开了？少夫人多好的人啊，又不是洪猛兽，嘛要他避开？

容舒脑里关于未来三年的记忆，也不知为何，好似变得越来越不清晰。譬如她记得许鹂儿与金氏会从大理寺狱来，却记不清哪一日。

总觉得他那时想说的不是他累了，而是旁的。

有那么几日他心十分不好，她甚至还问他因何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