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日主值的时候便代过他，等六邈堂的人歇了，便悄悄去驿馆守着的。

容舒走过去，斟酌：“今日在驿馆行刺许姑娘的黑衣人，上带了香气，那香气若妾没闻错，应当是龙涎香。”

真正的龙涎香十分稀少，多是外藩贡，市面上极难采买到。

说完怕自己太过托大，又补了句：“郎君隻当是个参考便好，莫要真拿妾这话依据。”

顾晋不置可否，隻：“夫人今夜也累了，早些回去歇吧。”

常吉咂摸了好半晌才听明白顾晋的话，“主的意思是那人是——”

容舒了院便吩咐：“把东次间收拾来给许姑娘住一晚，今个夜里你们都在正屋歇。行了，先带许姑娘去安顿罢，我还有话要与二爷说。”

常吉心里一沉，望着顾晋往六邈堂去的影，面忧。

“确定是龙涎香？”

顾晋就站在月门那并未院，听见容舒的话，正要抬起的脚便顿了顿。

很奇怪的，顾晋心底那烦躁倏地就散了。

龙涎香？

她倒也没说错，杨旭还没那本事死他，而许鹂儿也不该死。没有什么路，是非要用无辜者的血来铺就的。

便是有，那也不是他顾晋要走的路。

常吉在他后问：“主，可要属去查一查，上京哪几人家用龙涎香？”

等容舒离去，他微微眯起了。

容舒想了想，颔首：“妾对香气很，阿娘那儿曾有一块拳大的龙涎香，当初妾学製香时，时常把玩，那人上的香气虽十分淡，但妾应当是没闻错的。”

“嗯，让横平明儿就回来，不必再盯着那人了。”顾晋说完，望了望天，又：“我去趟六邈堂，你先回书房。”

车一路颠簸，到梧桐巷之时，张妈妈已经领着盈月、盈雀在松思院里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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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晋一听便明白容舒的意思。

伤疼得满脸白，这会倒是能侃侃而谈了。

顾晋摇：“不必查，这上京城，有些人不用龙涎香，上也会沾上龙涎香的香气。”

在上京，能用得起正品龙涎香的人家十个手指都数得来。

许多勋贵豪族喜用龙涎香来彰显其门贵，但实则他们用的龙涎香并不是真正的龙涎香品，而是用沉香与龙脑和着鹅梨成的合香。

夫人最不喜主心慈手，主今儿救许鹂儿，也不知夫人会不会责怪？夫人的手段……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角，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