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便是在这一夜，她提着灯笼现在书房，与他同挤在一张榻上。

容舒开酒坛的红布盖，倒了一杯，仰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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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嬷嬷脸稍稍缓和了些，：“去罢，莫要耽搁太久。”

立在廊的少女着一袭白狐裘，靡颜腻理，华骨端凝，好似寂寂冷夜里成了的雪魄冰魂。

顾晋本就得极快的心仿佛被石重重砸了，那声“夫人寻我何事”从膛到尖，正要，便听对面那姑娘温婉了声——

“阿娘知晓闻溪姑娘乃大人心上人，悄悄将她送离了上京，此事，虽是阿娘之过，但终究是源于我。我本想将闻姑娘从肃州寻回，将大人的正妻之位归还与她，只可惜丹朱县主打听到她的踪迹时，她人已离开了肃州。县主在信里写，闻姑娘离开肃州是为了寻人，如今县主已派数十人在附近几个州府打听闻姑娘的消息。”

行至半路，林清月在书房与松思院的岔路住了脚。

“顾大人，我来是想同您说一个人的消息的。”她抬了抬手里的小酒坛，眉渐渐弯，“若您不怪罪，顺再同您讨两杯赔罪酒。”

这般折胶堕指、雪大如席的落雪夜，冻不住少女一颗的心。

林清月去倒座房的檔，容舒正在书房的廊庑抖落狐裘上的落雪，待得衣裳上的雪沫掉净了，这才轻叩书房的门。

看得安嬷嬷直摇。

鹅大雪遮住了视线，月门里挂着的两盏大红喜庆的灯笼成了雪夜里的两朦胧光。

她唤他顾大人，不是郎君，亦不是二爷。

林清月忙：“我就去两刻钟，两刻钟后一定回来。”言罢，一手提灯笼，一手提个酒坛了门。

她目光怔忪了须臾，旋即咬扭过，疾步往倒座房去。

容舒说到这，到底有些惭愧。

“顾大人。”

横平与常吉早就回了倒座房，书房里便隻得顾晋一人，来开门的自然是他。

“我知顾大人娶我实乃不得已，非汝之所愿。可惜我嫁大人时并不知大人心有所属，这才错就了一段姻缘。此事，乃容舒之过，容舒先自罚一杯，权当是给大人赔罪。”

清月微微羞赧：“我想去倒座房那里给常吉、横平送一坛我去岁的屠苏酒。”

男人一顿，炯的眸难得恍惚了瞬。

书房里难得烧起了地龙，容舒觉着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温的人间，她解开狐裘，抱着酒壶衝顾晋屈膝郑重行了一礼，认真：

顾晋目光直直盯她琥珀的眸里，须臾，缓缓往后一退，让路，淡淡：“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