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顾晋的一句话却打消了他好不容易定的决心。

“潘贡士想知晓为何这事偏偏发生在你上吗？”顾晋似是看穿了他藏在心底的念，慢慢地一字一句：“想知晓老尚书为何认了罪吗？”

潘学谅愣愣抬，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顾大人可是知晓为何老尚书要认罪？为何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草民上？”

“我亦不知，但我会查。”顾晋看着他的，：“直到查答案为止，隻你若是死了，线便断了，我便是想查也无法查。”

潘学谅咬了咬后槽牙，鼻翼微张，了一气，：“大人要草民如何？”

“活着。若当真觉着自己无罪，便不要认罪。”顾晋：“此外，同本官说说你的事。”

“草民的事？”

顾晋“唔”了声：“你的事，你的家族至亲，你的同窗好友，你自小的遭遇，都要事无细地与本官说。”

顾晋这一问便问了两个多时辰，从大理寺狱来时，已近晌午。

本以为能从潘学谅嘴里发现些蛛丝迹的，却什么异样都觉察不。

潘学谅乃扬州商潘万的庶，潘万一位妾生潘学谅后便病逝了。潘学谅是潘万唯一的儿，因着家有薄底，潘学谅一满三岁，潘万便给他请了先生开蒙，之后更是耗费不少家财将潘学谅送了赫赫有名的岭山书院。

寻常人家耗费一族之力供个秀才都是常有之事，似潘万这般一心要由商仕的商更是不胜凡举。

一个普通的商之，一个寻常的读书人，究竟为何一定将他卷此事？

回到都察院，胡贺将手上厚厚一摞书信到顾晋手里，“嘿”了声，：“总宪大人说你既是要潘学谅的事，那便好生到底，别丢了咱都察院的脸。这是从老尚书家中搜来的书信，你好生整理一番，记得莫要丢。”

“是。”

顾晋接过，坐翻阅。

日一一攀又一一西落。

快值时，桌案上的书信已经少了一半，顾晋正要去续茶。

起时袖摆带落了几封书信，他随意一瞥，旋即目光一凝，其中两封来自扬州的书信。

一封来自岭山书院的老山，亦即是潘学谅曾经提及过的余经，还有一封是自江浙总督廖绕之手。

沿海各州府的海寇惯来猖獗，其中要数江浙与福建的海寇之患最为严重。

廖绕原是兵左侍郎，嘉佑九年，嘉佑帝将他派往江浙任浙江总督，总督浙江与江苏的兵务。

顾晋放茶盏，又坐回官帽椅上拆信。

两封信阅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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