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死，他们想要的证据一辈都找不到。

“说明他还是不懂廖夫人。非老尚书要将廖夫人牵涉来，而是廖夫人希望他迷途知返。”柳元笑：“既是为了报復，想来廖绕那话也是假的。”

“不，廖绕那话应是真的。”顾晋望着柳元，沉：“五日后，若廖绕依旧不松，我便去月楼一趟。”

“月楼？”柳元挑眉，不解：“顾大人去月楼作甚？”

“借药，借人。”

柳元反应过来，：“你要去寻那位绿倚姑娘？”

顿了顿，眸光轻轻一转，又：“月楼的老鸨郭九娘把里的姑娘当珠护着，你想借人，兴许还得找容姑娘帮忙。”

顾晋一顿，想起今日醒来时，映帘的那半张白玉般的脸。

小姑娘那尖尖的颌，他在梦里还轻轻过，甚至到这会，都还记着那温腻的，像是熏笼里熏的绸缎。

顾晋结微，淡淡“唔”了声。

他的确是想要去找她。

嘉佑二十一年，八月十四，离四方岛海寇攻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日一夜，数十艘挂着乌悬日旗帜的海舰慌忙调转船，往四方岛逃去。

“追！”

梁霄一声令，领着大胤的船舰追其后。

顾晋并未跟去，待得那数十艘铁打造的战舰消失在视野里，提脚信步回了营帐。

营帐里，潘学谅正在研究收缴来的一批火。

见他归来，忙放手里的火铳，恭敬地唤一声：“顾大人。”

顾晋微微颔首，：“枫娘此趟与梁将军同去四方岛，会再立一功。等回到上京，我会向皇上为她请功。”

潘学谅恭敬应了声，挣扎几息，到底还是问了心中的话。

“那日分明是大人与阿娘一同秘密潜四方岛埋了炸药，待得那些海寇仓皇回到四方岛，只要将炸药一引爆，便是不能将所有海寇剿灭，至少也能彻底毁了四方岛。大胤与海寇这一役，可谓是大获全胜。”

四方岛这些海寇一贯是大胤海域的一毒瘤，大胤建朝至今，也曾派海舰前往四方岛剿寇，却次次皆是铩羽而归。

然而这一次，潘学谅知晓，这颗毒瘤即便不能彻底除，至少也会元气大伤，江南这片海域以及沿海诸县将会平静许多年。

这是天大的功劳。

今日前往四方岛的将领都将加官爵，偏偏，顾大人没去。

明明这是顾大人想来的策略，是他招安了阿娘，说服阿娘带他去四方岛，也是他带领上千名兵丁潜四方岛，埋好炸药，留了个给四方岛致命一击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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