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平应是。

顾晋垂眸盯着案上的酒，缓声：“张妈妈和沈治，有可能是徐馥的人。”

“查来了。”常吉：“椎云说张妈妈生在宁波府一寻常人家里，嫁人后遇上□□，丈夫女儿都死了。那一年整个大胤缺粮缺得，饿殍遍地的，张妈妈走投无路之，隻好卖为，沈家娘。椎云亲自去了宁波府查探过，那里的确是有这么一姓张的人家，这人家的二女儿也的确在丈夫、女儿死后便去了扬州，份、年纪都能对上。”

他望着前那骤然暗的江面，拉了船舱里的木板窗，对常吉和横平：“可有查张妈妈来沈家之前的事？”

常吉说着便皱起眉。

“可少夫人不过是普通的宅闺秀，六邈堂为何要盯着她呢？”

常吉的疑窦也是如今顾晋担忧的事。

“若他们当真是徐馥的人，她将张妈妈安排在少夫人边，莫不是为了方便与沈治传递消息？让主娶少夫人，是不是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沈治？”

顾晋挲着酒盏，沉片刻后：“张妈妈在容舒生之时便来到容舒边，她去哪儿，张妈妈便跟着去哪儿，倒更像是为了时时刻刻盯着她，而不是为了传递消息。”

将张妈妈这颗棋埋在少夫人边那般久，甚至还要行着主娶少夫人，就只因少夫人是沈治连血缘关系都无的侄女吗？

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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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酒量一贯来浅，吃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张妈妈这份瞧着是真的，但是一个寻常妇人怎可能会擅毒？不仅擅毒，还识字，且心沉着狠辣，这样的人更像是专门培养来的暗桩细作。

她这厢才刚熄灯，那厢顾晋便知晓了。

常吉不解。

里容舒又吃了一杯酒和一小块儿重糕。

徐馥从不无用功，如果张妈妈与沈治当真是她的人，容舒只怕还是她手里的一枚棋，不曾从这一盘棋局里离开过。

常吉与横平对视一，面微微一沉。

顾晋看向横平，“过几日客船靠岸补给，你趁机船，转去肃州寻玄策，他欠我的那一诺，该还了。至于闻溪在找的人，你留在肃州查，小心些，莫让闻溪发现你了。”

“常吉，”顾晋转眸看向常吉，“回去上京后，由你来守着她。若她遇险，便立即将她送到四时——”

不是他心里瞧不起少夫人，或者觉得少夫人不厉害，而是六邈堂那位从来不会浪费心思在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上。

她与顾晋歇的舱房在膳舱的一左一右，隔着数十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