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首的一把沉香木太师椅，这是方才老尚书坐的地方。

戚皇后神一顿，她本想走座，亲自搀起那孩的。

他沉默许久，用哑的声嗓回：“隻抢粮而不杀人者，不杀；抢粮却因自保或护他人而杀人者，不杀；抢粮且杀人、人或□□他人者，杀。”

他却始终如一。

血既然相，说明那孩就是萧砚，以她对嘉佑帝的了解，此时他该直接宣布这孩的皇嗣份才对。

戚皇后去后，正殿里所有的臣公、侍跟在后，也鱼贯了屋。

殿静了一瞬。

“吱嘎”一声，殿门合拢。

他说，未到最后关，谁都不能说这就是一枚弃，就该被放弃。

不必难过。”

这疑窦在戚皇后心中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很快她便站起，轻一福，便在女的搀扶了殿。

老人家满银发，面容温和，一双慈悲的定定望着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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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这孩的每一局棋，他总是舍不得舍每一颗棋。宁肯不争输赢打成和局，也要留每一枚棋。

嘉佑帝微抬角，对顾晋温和：“起来罢，坐说话。”

“萧砚……”嘉佑帝角渐渐压平，清越的声音蕴着帝王威严，“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

“臣乃萧砚。”顾晋结缓缓沉，不疾不徐：“启元太之，萧砚。”

尖一阵刺痛，老太医那双与他对视的慈悲的缓缓消散。

顾晋掀眸，直视嘉佑帝的，：“臣，从来不愿萧砚，臣隻愿自己是顾晋。”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在那样混的世里，经历了被抢粮、被追杀而不得不冒险躲密林三日，要搁寻常孩，大抵早就大变了。

明明这孩，亲目睹了至亲之人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却从不曾被仇恨蒙蔽。

在兖州被救回的那日，云华郡主问他，可要将那些抢你馒的人都抓来杀了，好一气？

众人屏住呼盯着孙白龙玉碗里两滴血，不多时，孙白龙一句“皇上，血相了”打破满室寂静。

嘉佑帝温和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跪伏在地上年轻郎君，闻言便颔首：“都去罢，顾御史留。”

顾晋起，刚落座便又听嘉佑帝：“可知你自己是谁？”

老太医见少年惯来从容的面庞起了丝难过之意，笑了笑，：“殿脚的路虽难走，但老夫相信，只要殿始终是殿，这世间还会有许多如老夫一样的人，愿意倾尽所有去助殿实现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