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治双目圆睁。

想去月楼便去月楼，想去辞英巷便去辞英巷，想跟他去谈买卖便跟着去谈买卖。

待得沈一珍一走，他转眸盯着谭治，目讥讽：“如今少主已经主东，你的好郡主到这会都不曾派人来寻你与张妈妈，显然是放弃你们了。放心，我会留着你这条狗命，给你一个机会去问问云华郡主为何不救你。”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遂也不挽留，派了两个人跟在她后，将她平安送到月楼。

不一会儿，谭治一，彻底昏了过去。

将金簪缓缓发髻，她：“沈家的车就在月楼侯着，我要先去趟月楼。”

周嬷嬷看她眶通红，心一，忙：“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谭治那杀千刀的说了甚？”

椎云知晓她要作甚，周嬷嬷如今就在月楼里。

正是因着心里有愧，因着他知晓她活不了多久，他才会这般纵着她。

恰这时，空中一细微声响，一颗石打落了她的金簪。

“我知我对不住昭昭，但昭昭在扬州的九年，我已是竭尽全力地让她过她想过的日。”

她当什么了？当一件随时可扔的什吗？便她不是我的血脉，她依旧是我的昭昭！”她渐渐红了眶，“若你还有你那主敢再害我儿，我会杀了你们！”

他说什么？少主已经主东？

那厢沈一珍一到月楼，便将周嬷嬷唤来。

椎云提脚在他肩上狠狠一踹，将他踹回墙脚，匆匆离开了密室。

谭治挣扎着不肯咽，椎云朝他后脖用力一拍，那药便从了去。

方才谭治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这消息不能耽搁，必须现在就送到主那里去。

椎云匆匆从木梯走，温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沈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沈一珍“不用”。

寻常的官家千金，怎可那般自由？

椎云没给他问话的机会，掰开他的颌，径直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药。

“大人放心，我没准备杀他，让他这样死去，太过便宜他了。”沈一珍捡起地上的金簪，用帕掉上的血渍，接着：“方才谭治与我所说的乃是私事，并未提及到他的主。”

沈一珍额角青直，了手里的金簪。

椎云望了望她，见她神已然平静来，颔首：“无妨，他那主迟早会现。沈娘可要我派人送您回去沈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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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治苦笑：“阿兄不知你会这样痛苦，你杀我罢，珍娘，便当是阿兄向你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