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帝抬手打断他的声音，淡淡：“去把贵忠叫过来，朕有事要吩咐他。”

了十多年的玉坠骤然没了，多少有些不习惯。

钦天监算的吉时在卯时六刻，顾晋寅时便起了。他站在外殿，隔着厚厚的棉布帘听了半晌，知里的姑娘还在睡，悄无声息地了殿。

烛火摇曳。

她呜咽着喊他萧衍。

竹君与兰萱连忙止了话，伺候。

他一走，容舒便缓缓睁开了，抱着月儿枕翻了个，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前的几案上的两个酒盏。

仄阒暗的山里，是她先吻了他。

容舒闭上，手从挪开，想摸向膛的玉坠，却摸了个空。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叫她又想起了那个蜻蜓般的吻。

二人衣裳透，从山洪里死里逃生的余悸压断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那一日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那个吻又疼又苦，牵不起半旖旎的心思。

但烈回应的是他，着她不许躲的是他，剥开她衣裳叫她彻底成了他的人也是他。

与昨夜蜻蜓般的一碰完全不同。

这恼人的声音搅得她昨儿一直睡不好。

“容昭昭，你不许退。”

外的天还暗沉着，容舒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天光大亮，廊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方醒来。

汪德海领着两名侍正半阖着在外殿守夜，瞥见嘉佑帝的影，登时一个激灵站直了，“皇——”

他的鼻尖微微过她的，柔而，气息炙，带着屠苏酒的辛辣。

“你不许退。”

时他们已经成亲一年有余，日日同床共枕，却不曾越过矩。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在扬州她中毒之时，他便曾撬开她牙关给她喂过药。那会她尖受了伤，容舒至今都记得他过她尖的那阵疼痛。

前仿佛又现了他的脸在自己中一一放大的场景。

容舒抬手轻着，耳边再次响起了他低哑的声音。

那时他想，就此沉沦吧，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嘉佑帝抬手抚了戚皇后在睡梦中依旧不曾松开的眉梢，掀开幔帐，缓步了殿。

“竹姑姑，兰萱。”她轻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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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娘来了，还得再去挑个新的玉坠。

现如今他时日不多，离死也不远了，可他舍不得叫她陪他。既然舍不得，那便替她安排好一切，叫她在往后的日里不再有烦心事。

这才想起那玉坠她已经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