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场意外，叫他的人生彻底颠覆。

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中现的皆是心中念念不忘之人。

谭治会想起他与萧馥的初遇，顾晋一儿也不意外，叫他意外的是，最后一个现在谭治嘴里的名字不是“郡主”，不是“山先生”，也不是“闻溪”。

而是“父亲”与“珍娘”。

他说“对不住”，说是他辜负了他们。

“谭治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你外祖与阿娘说的‘对不住’。”

容舒默然。

片刻后，她：“莫要阿娘知晓他死了，便让阿娘以为他被关在牢狱里。”

到底是与自己一同大的兄般的人，便是再恨他，知晓他死了，阿娘多少会有些伤怀。就像当初她一簪张妈妈的脖颈时，她心中亦是伤的。

顾晋应了声“好”，又同她说起了旁的人。

“皇后亲手了结了安嬷嬷与朱嬷嬷。至于闻溪，皇后以她中邪为由，喂她吃了驱邪的药，吃那药，她大抵一辈都不会醒来。”

顾晋顿了顿，：“这世间需要有一个清溪郡主。”

唯有如此，她方不会有危险，方能作为沈舒去她想去的地方。

容舒至今都不曾见过闻溪，也不想见。

隻此时听说闻溪一辈都醒不来，多少有些唏嘘，但她并不觉同。

单是她对陈梅的事，便已是不无辜了。

一啄一饮，皆有因果。

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承担恶果。

“至于林清月，她自愿服哑药，留在大慈恩寺照拂张妈妈与闻溪，戚皇后允了，留了两名婢女，供她差使。”

那两名婢女是作何用的顾晋不必说容舒都知晓。

她抠了指尖，：“张妈妈可还会醒来？”

“孙医正给她看过，她如今能活着已是奇迹。”言之意，那便是醒不来了。

容舒垂睫，偌大的外殿一静了来。

顾晋低眸望她，缓声：“萧馥与谭治，疼了七个时辰方死去。”

他们二人本就命不久矣，是以吃“三更天”后，隻撑了七个时辰。

寻常人会疼更久，越是康健，受的煎熬便越。

前世，他赶到四时苑时，她中已经现了幻觉，在那之前，她已经疼了许久。

容舒抬起睫与他对视。

她知他嘴里说的是萧馥与谭治，可脑中想的大抵是她，前世死在“三更天”的她。

容舒温婉笑了，：“我说过我不曾梦见过前世，那话可不是假话。我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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