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阎罗殿里的使。

椎云七岁便来到顾晋边了。

陪着他一同闯过尸山血海，被亲如手足的人背叛过，也在枪林箭雨里一次次死里逃生过。椎云的一颗心被磨了厚厚的茧，不会轻易心，也不会轻易心痛。

然此时此刻，看着宛若疯了的顾晋，椎云上那吊儿郎当的神顷刻间散去，只剩沉重的悲哀。

他失去了好兄弟常吉。

而主，不仅仅失去了兄弟，也失去了他的妻。

主一直是他们的主心骨，定心针。

主说他会平安，他们便信他会平安。主说他们会走到最后，他们便信他们会走到最后。

在椎云里，主从来都是稳如泰山的。

即便是到了绝路，他依旧能找生路。

椎云绷了牙关，许久，他：“主，少夫人死了。”

一个死了的人，吵不醒的。

顾晋黑如墨的静静望着椎云。

“我知，”他：“可是椎云，她讨厌旁人吵她。”

不她是生还是死，只要是她不喜的事，他都不能。

椎云牙关一松，眶登时得撑不开，他垂布满雾气的，放轻了声音，：“常吉……就在偏房里，他是中毒死的，临死前，用指甲在掌心里抠了一个弓。”

中毒。

弓。

顾晋呼微微一顿，半晌，他低，细的指温柔地去她角的血渍。

“她一定舍不得她边的人陪她死，张妈妈与盈月、盈雀不在这里，定是逃了。你亲自带人去追他们，务必要抓到张妈妈。”他停了，又：“再派几人去寻横平，横平不可能会抛常吉，要么是死在旁的地方，要么是被困住了。”

椎云应“是”，转往门外去。

顾晋忽又叫住他：“我先带她去个安静的地方，半日，我要消失半日。半日后，我会去寻你。还有常吉，我亲手葬他。”

椎云应“好”。

椎云离去后，顾晋将容舒放在榻上，在她额上落一吻，：“我知你不会怪常吉没护好你，但他心底定然会愧疚，定然死不瞑目。我先去将他葬了，说你不会怪他，好让他安安心心地离开。”

榻上的姑娘闭目不语。

顾晋望了她片刻，抬脚去了偏房。这偏房里有前往大慈恩寺禁地的密，常吉坐在那密的掩门，用躯挡住了。

他的双目圆睁，眸里残留着临死前的怒火与怨恨。

顾晋望着常吉乌紫胀的脸，颌缓缓绷。

他们这些送到顾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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