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

顾晋不慌不忙地作了个揖，：“皇上恕罪。”

恕罪？

嘉佑帝望着他平淡无波的脸，冷哼一声：“你当真需要朕恕罪？你可知冒名替皇嗣该当何罪？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欺君之罪！”

顾晋垂眸不语。

嘉佑帝缓缓吁一气：“朕已经在浮玉山寻到了萧砚的尸骨了，不日便会差人将他的尸骨运回皇陵。”

那尸骨的的确确是萧砚的，孙白龙一便认了萧砚骨骨裂留的痕迹，也认了倪焕的尸首。

也就是说，前这年轻人当真只是浮玉山猎顾钧的次！

“臣恳请皇上将萧砚的尸骨留在浮玉山。”

顾晋抬起，直视嘉佑帝的眸，“萧砚，从来不愿萧砚，他一直希望留在浮玉山。”

六岁的萧砚，本不愿背负父仇国恨。他喜浮玉山，若是有得选，他宁肯倪叔的儿，宁肯同他一，浮玉山上一名寻常普通的小孩。

嘉佑帝静静端详着顾晋。

前这年轻人，分明还是他，但他上的气势，却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那样的气势，敛而沉，是常年累月居位的人才会有。

嘉佑帝不动声：“他是萧家人。”

“他从来不愿萧家人，不愿启元太的儿。”顾晋摇：“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萧家人。”

萧砚是，昭昭也是。

嘉佑帝自是明白他这话里说的是谁。

曾经他也不愿萧家的孙，宁肯作个寻常人。

顾晋沉声：“若皇上真想些什么，便为他与倪叔立个墓碑。”

“朕允了。”嘉佑帝缓缓：“接来，你同朕说说，为何朕要让你继续大胤的太，而不是将你这欺君犯上者抓诏狱里？！”

“因为臣欠这大胤的江山与百姓一份功德。”

前世那四十年，大胤的百姓给他立了功德碑，放了许多明灯，还挂了无数经幡，就为了给他祈福，为他积德。

他借了这一份功德，叫时光回到了四十年前。

隻现如今的他，却也还不曾为那些百姓、为大胤的社稷过任何事。

他想还这一份功德于百姓、于社稷。

“除此之外，臣也想给昭昭一个山河无恙的大胤。”

“扬州受困，她一日日在外奔波，安顿扬州百姓，为前线的军将筹措粮草。边关缺战，她变卖嫁妆，买牧场，就为了日后能一解大胤的荒之困。”

“便她是个宅闺秀，她心中亦是有山河日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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