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纪律严明，去了军营，没个三年五载都不能归家。再者， 阿兄离去时还意气风发地不挣个功名不回来。

顾晋算了算，以阿兄的能力和手， 约莫个两三年的功夫便能挣功名。

阿爹前几日伤了手，顾晋想在离开浮玉山前多打些猎，好叫阿爹安安生生地留在家里陪阿娘过个好年。

顾晋背着弓箭往密林去。

他没让阿追同他一起林， 阿追年岁大了，去岁同一匹野狼撕咬伤了，到这会都还是一瘸一瘸的。

隻阿追心气，若是不叫它跟着， 它能气一整日。顾晋的外袍被他咬坏了好几件，索便带上它，让阿追在密林外围捉些小动。

他穿着一短打， 乌黑的发竖起，光洁的额与邃的眉，神凛冽。他的步伐十分轻盈， 手亦是矫健， 在密林里疾跑宛如一悄无声息的猎豹。

了密林，顾晋藏在一棵银杏树后， 屏息等了小半个时辰方遇见一来觅的公鹿。眉一凛， 男人箭拉弓， 正要瞄准那公鹿，忽地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从林外围传来。

是阿追的声音，顾晋眉一皱。

瞄了已经跑远的公鹿，顾晋放弓，将箭矢回背上的箭，转朝林外去。

能叫阿追发这般急切的叫声的，多半是遇到了厉害的对手。

顾晋还当阿追是遇着了去岁同它有过节的那匹母狼，殊料到了林外围方知叫阿追叫得如此激动的竟是一位姑娘。

那姑娘坐在雪地里，着大红的骑装，外罩着件雪白的狐裘，正一脸好笑地望着阿追。

阿追面相凶，脾气也差，寻常姑娘见着阿追便是不哭也会退避三舍。

这姑娘上的狐裘被阿追咬着，不怕不说，竟还对着它笑。

顾晋见阿追拚命扯着人姑娘的狐裘，死活不肯松嘴，忙喝了一声：“阿追！”

听见主人的声音，阿追摇了尾，麻溜地松了嘴。

那姑娘也没急着扯回自己的披风，而是侧过望向顾晋。

顾晋也正看向她，正想说句抱歉，可目光对上那姑娘，二人俱都怔了。

那是一双十分熟悉的。

这份熟悉叫顾晋心臟剧烈动，“噗通”“噗通”猛了好几。

就好像他曾经见过她，见过这双。但顾晋很清楚，他从不曾见过这姑娘。

二人对望了好半晌，直到一边的阿追不满地叫了声，才各自回神。

萧妤望着顾晋，展眉一笑，：“这是你的獒犬？”

顾晋“嗯”了声：“抱歉，阿追脾气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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