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钰儿摸摸：“说是手里有什么账本。”

“账本？”唐不言沉片刻，“难鲁寂的账本没有。”

“没有。”一直沉默的袁成抬眸去看不远的两人。

沐钰儿第一次见袁成还惊叹此人保养得如此好，浑然看不四十几岁的样，可今日她衣衫褴褛，形容愁苦，鲜血了一，狼狈憔悴，一苍老了许多。

“我夫君……”她一直死寂的睛蓦得泛红，眨间，便好似要滴血来，泣血悲鸣，“找到了吗？”

沐钰儿沉默。

“在东。”唐不言咳嗽一声，眉被火光笼着，浅淡朦胧。

袁成缓缓闭上，着气，漏风一般咽呜。

“我就知。”她低声说，“初四那日早上夫君背着所有人，把那本册悄悄递给我，我就知的。”

“什么册？”沐钰儿眨，随后又说，“田横传。”

袁成了无生机地靠在树上，好一会儿才惨笑一声：“田横啊，人人都想忠君不二的勇士，可世上哪有这么多忠义两全啊。”

沐钰儿眨。

“你们这么多是为了……”唐不言气低沉，“旧主。”

“文明元年旧主自尽于州别院，房氏携儿女自尽，消息传到安时，你们可有什么想法。”她睁，在重重火把看向唐不言。

唐不言看向那双燃着火焰的角，沉默。

那把大火烧得朝野震动，也让世家彻底胆寒陛威严。

“你们大概也不知，去岁三月，旧主曾为潜邸老人带话，要他们务必另谋路，此生不提此事，我夫君当年多年不曾中举，幸得旧主照顾，得以谋求一线生机，当日夫君收到那信，在书房枯坐一日，随后便打定主意为旧主伸冤。”

袁成看着唐不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最后只是低笑一声，疲惫地闭上。

“太累了，这些年。”她低声说。

“鲁寂到底有没有和日本浪人合作吗？”唐不言拢了拢披风，那披风上雪白容貌簇拥着清瘦的颚，惊蓬集，神容自持。

袁成突一气，整个人都跟着充满死气。

“以饲虎，歧途难回。”

驰隙年，瞬星霜换，洛谁念泣孤臣，凤楼十八寒。

田横不侍二主，选择一死了之。

三百壮士忠义殉主。

可世人不能皆是如此。

沐钰儿莫名觉得有些难过，轻轻叹了一气。

众人沉默间，院中激烈的打斗声也跟着慢慢停了来，金吾卫是皇家锐，人数又不少，半个时辰不到就把所有人都活捉了。

带队的是那个熟悉的大个黑脸队正曹正。

“唐少卿、沐司直。”他脸上还带着落的血，腰间大刀血迹未，面容严肃地走了过来，“活捉目两人，剩余十三人。”

“院里有很多机关。”沐钰儿说，“让你的人小心些。”

曹正严肃：“这院布局很奇怪，卑职让他们不要靠近屋。”

“走吧，去看看。”沐钰儿叹气，看了一袁成，“先带她去车上休息。”

张一摸过来，伸手准备扶人。

“不，我要带你们亲自去看看这些年我们到底了什么。”袁成推开张一的手，挣扎着爬起来，脸苍白，“你们要的答案，今夜全都能知。”

那条缠在脖颈上的白布被鲜血燃，瞧着有些渗人。

张一吓得连忙伸手去扶她。

鲁府的大门依旧朝西开着，可打开门却是一堵大墙。

原先金吾卫都是直接翻墙来的。

“司直想来去过西边的那间角门。”袁成仰看着门楣上斜飞而的两个檐角。

沐钰儿皱：“那里都是……”

“都挂着尸是吗？”袁成嘲讽笑，“都是一些老人了，夫君本打算今年把此事了结，就把他们都送走，让他们安度晚年。”

“那间屋西面有一堵墙，墙上挂着一幅画，你把画拿开就有一个暗格，你朝右边扭三再朝左边扭一，一院就能恢复原状了。”袁成虚弱说。

沐钰儿后退一步，正打算跃上去，突然觉得脚尖一疼，立扭看去。

唐不言正静静地看着她……的脚尖。

沐钰儿挠了挠脸：“看我什么？”

“让其他人去。”唐不言淡淡说。

沐钰儿皱了皱鼻，随意说：“这墙很，别人不好上去，而且那屋都是血和尸，怪吓人的……”

“让其他人去。”

唐不言难得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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