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据张一带回来的供，先把官员中不涉及此事的无关人员先一步排去。”唐不言说，“再过两个时辰，也就是辰时之后，相国寺就要对外开放，百姓就会上山拜佛，也会去看佛法大会辩论，只能放一波走一波，不然人实在太多了。”

沐钰儿听着直叹气：“确实，我估摸官员也安耐不住太久。”

两人很快就回到解剖尸的厢房，陈菲菲独自一人捧着油灯，弯腰仔细打量着那狰狞的尸，门的千卫早已吓得站在台阶。

——毕竟不经意一看，人比尸恐怖。

沐钰儿，看着陈菲菲皱的眉，随问：“有其他发现吗？”

陈菲菲直起腰来，指了指尸，不解说：“这和尚家前是什么的？”

唐不言抬眸看她。

“膝盖上有一次刀砍的伤痕，伤可见骨，当时应该是断了，只是不知被哪位人又接骨接回来了。”

陈菲菲指了指他右边的膝盖，随后又指了指他肩颈的伤。

“这里也有一，锁骨都断了，只是他大概用很好的药都抹去伤疤，只留一淡淡的痕迹，加上人被放血后整个人都是青白的，我差没发现。”

“还有也有一个贯穿伤，陈年旧伤，至少十年的样。”

陈菲菲笃定说：“每一刀都很凶险，瞧着未家前不太像良家男，或者现在佛门都需要如此血拼拉信徒了？”

沐钰儿打量着了这几个伤：“这几个伤很像江湖人士才会伤到的位置。”

“观众人所言，空似乎家前有些来路。”唐不言说，“我这就去礼找人调取他的档案。”

陈菲菲挥了挥手：“你们去草堂寺那边可有查什么？”

“查不少，但也推动不了案。”沐钰儿叹气，“一个在安为非作歹的僧人莫名死在洛，本就很可疑，杀和仇杀都不太可能，这况都不太可能用这么凶险的手段，如今看来就是仇杀了。”

“仇杀确实有可能。”陈菲菲，“若是当和尚的时候没什么大问题，我看是不是可以从这些伤上手。”

说话间，唐不言已经转离开，沐钰儿见状，也跟着溜溜达达过去。

“司直一夜未睡，该去眯一会儿了。”唐不言蹙眉说。

沐钰儿摇，一双睛反而亮晶晶的，瞧着比白天还要晶亮：“不睡！少卿不是也没睡吗，我去给你取吧。”

唐不言摇拒绝了她的帮忙：“我自己去，也方便说话。”

“少卿在礼有认识的人？”沐钰儿问。

“我有一个同窗好友如今正在礼任礼郎中，正负责此次舍利会和佛法大会的事。”唐不言解释。

沐钰儿想起之前夜市时他无意提及的人：“就少卿之前说的，读书时一起逛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