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后院厢房时，唐不言停在一假山后，抬眸去看一侧的人，声问：“你认识那个小沙弥？”

大概是从刚才的那一幕惊吓中缓冲回来，明千脸上已经平静许多，闻言只是平静嗯了一声：“相国寺的小沙弥不多，也就十三个，年纪最大的已经十岁，最小的五岁，也就是他，十二岁才能戒腊，想来你也清楚，庙里一般不收这么小的小孩，所以我记得清楚。”

唐不言。

“莲昭年纪小，但脾气好，我第一次来相国寺时迷路了，还是他给我带的路，说话天真又故作老成，很是可。”明千的形隐藏在黑暗中，气幽幽说，“三郎，他才只有五岁，五岁的孩为什么要这么苦。”

唐不言认真保证：“我会抓到凶手的。”

“我自然是信你的。”明千垂眸，笑了声，“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凶手如此穷凶极恶，必将反噬其中。”

“相国寺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唐不言随问。

“都是孤儿，被人扔在相国寺门。”明千又多嘴说了一句，“很多人养不起小孩，就会把小孩扔在寺庙门，当和尚也算有条路，若是去了悲田坊，也是前途未知。”

唐不言：“原来如此。”

两人相继沉默，最后走到明千的小院前。

“康成。”唐不言看着他的背影，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人喊住，“你若是还害怕，我让少名来陪你。”

明千摇，抬看向漆黑的夜，随后扭，对着他笑了笑，眉弯弯：“不害怕，再黑的路都走过了。”

唐不言眉间微微皱起。

明千笑了笑：“你忘记我家在城外了，每次放假之后回国学上学，我都要时就起来，然后独自一人赶路，赶在第一批城门，这样才能赶上早课，不耽误学习。”

唐不言嘴角微微抿起，那双漆黑的眸黯淡来。

“三郎。”明千见他如此，声音微微放柔，温和说，“许多事是由不得你我的，上天注定如此，我们也只能如此，你不必挂怀，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郎君，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你当时说来时，我便知你是能成这样大事的人。”

他轻笑一声，看着唐不言眉弯起：“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这个目标，其余的，都不必放在心上。”

唐不言，回想起往事，嘴角笑来：“你也一样。”

明千扭，看着漆黑的院，笑着摇了摇：“不一样的，礼大概是我最后的归宿了。”

从前朝开设科举至今尚未百年，虽引了一大片寒门的世家弟，但官场升迁依旧难熬，即使陛已经大力抬举寒门，可各大世家虎视眈眈，众人如今都在勉平衡的木上。

唐不言脸上笑意微微敛。

这是康成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提起这个隐秘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