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琼扶额看着，笑而不语。

华琼笑：“你自己想，自己动脑，你觉得行就行。”

唐荼荼问了两家，卖得都便宜得奇，量大质好，摸上去手和东市的货一模一样，可她在东市商铺里见着的，远远不是这个价。

唐荼荼摇摇：“我没过粮，我自己菜。”

他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上来询问的没几个，张嘴问的，也只好奇了两句就走了，就唐荼荼一人听得认真，时不时还能应答几句，言语间颇有见地。

“娘！”唐荼荼拉拉华琼衣袖，“要是我一批京货，托舅舅去南边卖，万一卖不去，货就砸到手里了，就得在当地贱价卖。时间也很，四五个月才能跑一个来回，才能见着回钱——可要是我从这里货，拿到东市上去卖……”

端溪的端砚，苗族的蜡染，南京的雨石，东北的人参、鹿茸、貂……全是本地不产的稀罕件。

唐荼荼：“能熬粥，促消化的。”她怕被追问，自己还补上漏：“我在本草书上看到的，燕麦还能药，补益脾胃，特别适合老人吃。”

老夸她书念得多，唐荼荼只笑不语。

唐荼荼耳朵捕捉到这声“爹”，回去瞧，后几人群遮挡了视线，她只看到那老摘斗笠冲她笑笑，又把斗笠扣回脑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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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全民分的基本劳动都是地，不分职业，每天都得一个钟去地，一来锻炼，二来是培养全民劳动和节约粮的意识。

目之所及，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像这雨石、端砚，都是东市上的时兴货。

行两步后，唐荼荼隐约听到后金茂粮行的二爷，苦恼：“爹啊，您坐这儿一上午了，您不累得慌么，咱回家歇歇儿吧！”

“丫自己地？”

“嚯，丫还真知！”

华琼笑地合了扇，拱手作礼，两边寒暄几句，她和金老爷告了别，带着唐荼荼走了。

“金老爷。”

老儿一扬：“你自去吧，等我回家拾掇拾掇，回每样都送你一份。”

编织的图案比不得画作，但胜在新奇，东市上一帘四五两银，不是日斗金的人家压买不起——可同等品质的东西在这南市上，只卖一两。

一老一少坐一块唠起来了，那老汉一个一个给她介绍：“这是黑麦，西宁都司那边来的，当地和着青稞馒吃。”

等把摊上的十几样粮讲完一遍，唐荼荼问：“爷爷，您这粮卖么？能分我几包么，我回家看。”

大商行如瓷、粮草、药材、玉石，都是成了气候的，货品类少，走货量大。而样多到琳琅满目的，多数是外地客商带京的货品。

像这重庆竹帘画，是一面可以门帘、窗帘的大帘，在竹丝帘上以蚕丝编画来，也能挂屏风、挂轿，挂在哪里，哪里就自成一景。

“我觉得……”唐荼荼发，像要说服自己迈这一步，起初声音发飘，说着说着，慢慢定了语气。

唐荼荼满脑算着价、卖价、利，越算越惊，她这才意识到南市不能算“市场”，而是京城最大的集散地啊！

唐荼荼乐了：“我家住在……”

那老汉截断她的话，摇摇：“不必，你娘我熟。”

她里晶亮。

“自己菜？！”老眉一挑，比了个大拇指：“好耐。”

？”

这个时代对跨地域迁、移植的认识还不，再好的作，往往也只在原产地扎，移是非常费力的事。燕麦是寒、喜燥的作，山原上才有，中原见不着的。

华琼只笑不说话，指

“我觉得行，这才刚立秋，都没伏，天儿还要再一两个月，到了十月底，各家的竹帘才会换棉帘。东市卖五两，我卖二两还不行么？二两都有一倍的利了。”

唐荼荼在几排摊位间迷一样兜着圈儿，她渐渐挪不动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