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好了挨训的准备。

毕竟，今日要是没她误闯去，那么些桐油炮兴许还不会炸。

却听殿：“坐说话。”

这车宽敞，形似一间袖珍的小屋，夜里行路不方便，他驾来的不是仪仗车制，车两骑宽，车里支着一张小桌，晏少昰盘膝坐在北，把对面留给她。

“话短说，你怎么忽然跑去那地方了——是掐算着的么？抑或是心里有什么应？还是说，你在南市时看见了倭商，觉了异常？得了什么人给你传的信儿？怎么不提前知会我，好筹算，那么莽撞就去了？”

他说着话短说，一开却问了一连串。

晏少昰总疑心唐荼荼有断吉卜凶的能耐，上次楼是一桩，这回又验证了一回。

只是这回，怕是还得加个“逢凶化吉”了——这丫，在藏了几十个死士的巷中走了个来回，火里蹚了一趟，还能毫发无伤，真是！

晏少昰一时不知该说她技人胆大，还是胆大包天了。

唐荼荼摇摇：“都不是，我就是……”

事急从权，唐荼荼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糊一句“急”捎带了过去，又把巷中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晏少昰气，膛鼓起，又沉沉呼来：“这可真是，什么都能叫你碰上。”

他眉峰低低压着，锁的弧度，指节在桌上敲，掰开了碎了给唐荼荼分析形势。

“那些不是普通的武士，是幕府死士——在倭国，死士一向是各地将军豢养的家臣团，从镰仓时代起，贫寒的武族渐渐掌权，他们憎恶国的贵族，百年间诛杀的贵族不三十家，用的都是灭门的手段。”

唐荼荼渐渐听不明白了：武士杀他们国家的贵族，漂洋过海来扰盛朝什么？

晏少昰拣着几段倭国的历史，言简意赅地讲给她。

“如今，倭国是室町幕府掌权，他们学着我朝军械法度，谋求变法。幕府视天皇为傀儡，也同样视我天｜朝上国为敌，一向不同意其国的贵族向我朝纳贡称臣——去年，父皇将国牒给他们的使臣带回去，倭皇却迟迟未回文，想来，是其国生了变。”

“政权替兴灭是常事，可不奉我朝正朔、敢伸手我中原的，狼野心。”晏少昰冷笑一声：“正好有了由兵。”

“是要打仗么？”唐荼荼有不安，微微挪动了一发麻的双。她脚臃，惯来不用这个盘坐姿的。

晏少昰：“谋定而后动。”

唐荼荼越往听，后颈上渐渐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