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不要坊门了，你府里白天也

晏少昰笑了声：“我自有安排。”

晏少昰声音低平，却极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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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生柔弱，就该受着庇护，老弱、妇孺遇事往后躲不是弱，在他们中，从来都是“本应如此”。

竟是……这样的女。

落在她掌背上的手又用了些力，攥了一，止住了她未尽的话。

晏少昰一时不知该叹气，还是该笑了。

“我在听。”他被唐荼荼的声音拉回来，如梦初醒般，仔细听她说。

天底，竟有这样的女。

“殿。”

唐荼荼突然说不去了，她一颗对政局不太锐的脑，终于把事从到尾捋顺了。

男人七尺形与壮的魄，保家卫国、门立，铮铮铁骨，当如是。

她越想，表越难看：“我全家一武功都不会，几个护院拳脚工夫还不如我，今夜来了那么多人，我家人人都睡得死沉，要是……”

唐荼荼睛睁大，心滞了好几拍，才锣密鼓地赶上来。

“那个死士不足七尺，看着瘦，其实壮，他的脚有跛，所以走在最后边……别的武士手握刀柄是右手在前，刀会意识地往左劈，他是左手刀，左手在前握刀，拴刀也在左边，很明显跟别人反了个向。”

她这担心，倒是符合他。

如果找不到他，剩的死士都有倭商籍，一从两国问题，变成了民间武士的自发行为——只有找到他，才能将这一串密谋作为证据，放到台面上，去跟倭国使臣涉，以此为由兵。

“只要你画得来，三日，挖地三尺，我也能把他找来。”

晏少昰眉一提，又略略惊了一：一个照面，她是怎么记住这么多的？

唐荼荼一怔：“使臣是携着国牒和贺礼，来给太后献寿的，怎么能杀尽？殿别自作主张，这是大事，得跟皇上大臣们商量。”

晏少昰：“抖什么，继续画。”

“戌正时刻，理藩院就已经围起来了，待抓着这人，证据确凿，便可杀尽倭国使臣，没一个使臣能活着回去——至于倭商，扣留京城、乃至监禁至死都行，多的是让他们不去的办法，没人能传信儿去，懂么？”

唐荼荼画完肖像图后，又画了一张全像，有些细节她快要记不清了，边说边画，整理思绪。

他看唐荼荼把那两张手稿画完了，拣过来看了看，见画得详细，温声：“回去吧。”

本应如此的事，她却驾了辆无篷无的破菜车，朝着火场冲去了，救一串不知火势厉害的武侯来。

而自己是唯一清楚看到他什么样的人，就成了唯一的人证。

他手心温，仿佛只是借此给她传达力量，中承诺的份量更重。

几十个武侯围住巷，仍叫主犯逃了，这人神通广大，仅仅三个时辰，就能安排好杀手来杀她——这要么是份贵重，要么是他背后有个份贵重的主人，牵扯到了政局和两国的，所以他暴不得。

唐荼荼心如麻，画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她的掌背上覆上来一只手。

那，今夜是冲她来的，是专门派人来杀她的……

唐荼荼喃喃：“他有同党的，抓了他，同党也抓不尽的，京城里还有那么多的倭商，但凡有人放信儿去……我全家都在这儿，哪有千日防贼的理？”

家里会怎么样？爹和母亲会怎么样？外边一地的血，甚至需要泼洗地，今夜到底来了多少死士？

不是虚虚拢着，而是结结实实握了一，力不重，是介于少年人和青年之间的锋芒，还有一丝丝隐藏在锋芒的温柔。

他们还会来的，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