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她拱手给这群艺人行了一礼,扭去瞧,二殿还在原位上坐着，拿着她落在桌上的本瞧，低垂着,从额到颔似块光净的玉。

天黑成这样，唐荼荼也没法记，刚才看影时冒几灵，怕一闪而逝眨就忘,潦草记了几个字，等晚上回了家再慢慢整理思路。

因为是速记,写的缺字少画的,也不知他看这么仔细能瞧什么。

“走了,殿。”唐荼荼把纸笔一齐笼统扔绣袋里,麻利地收拾好,背上。

晏少昰也不吭声，跟着站起来，踱着步跟在她侧。

唐荼荼总是夜里见他，历数以往，她白天见二殿的回数两只手数得过来，大都是晚上。

自八月以来，还见得越来越频繁了，尤其这两天他神鬼没的，冷不丁就过来了。

这位爷是千里成，京城皆线，她这边才掏私印来，他那边就得了信儿，这没什么可惊讶的。

可是，每天过来找她玩……

唐荼荼手心里像拢了个团，虚虚的，她装模作样问：“殿这两天不忙啊？”

晏少昰颔首，嗯一声，又补一句：“在衙门吃了夕，来散散步。”

那这可溜达得够远的，绕了半个皇城。

唐荼荼没能压制住自己的角，往上翘了翘。

景山里一步一景，饶是白天再，这黑灯瞎火的也瞧不来，只闻见草木味清新。游廊小径看不着人行走，黄澄澄的灯笼却连成了排。

把她的影照得矮胖一团。

唐荼荼今儿研究光影研究怔了，瞧了瞧自己影旁边那条颀的黑影，那是浅淡的、匀称有度的一影，肩膀宽平，连发冠都比她的四方巾好看。

两相放一块，特别不搭调，连灯笼这死也挑人照。

一极其细微的自卑捻成针，戳破了唐荼荼脑里的粉红泡泡。

——嗐，瞎琢磨什么呢，人就是过来监个工。

唐荼荼开始汇报工作度：“今儿我试了试叠图法，就是画一张叠一张，先前我还担心能不能叠上彩去，看到影戏才知能行。”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了，他们这影用的是五行五，取红黑白黄绿这五个儿——吴员外说黄是驴或羊本来的颜，镂空漏来的白是幕布本，所以影只需要调和红黑绿三，这几个儿都比较容易显影。”

“咱们学过来，就不用跟黑白动画较劲了，就能搞彩动画了。”

说到兴起，她没忍住蹦跶了一，乍看像脚一。晏少昰抬了抬手，还没扶上去，她又自己站稳了。

这一蹦跶，唐荼荼把自个儿蹦清明了，她忽然顿住。

“哎，算了，殿事儿忙，也不用听这些零狗碎的，明儿我去跟匠人商量，等来了，才值当跟你讲，不然讲这么多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