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昰背在后的右手一哆嗦，蜷了手指，若无其事地从她脸上收回视线。

“……以后在外行走，就这么叫吧。方便。”

二殿是面人,端的是八风不动，一抬脚,左胳膊左顺拐了好几步。

叁鹰笑成了打鸣,在廿一的瞪目中,笑得脚底抹油,溜到队尾去了。

人说三百六十行,不光分上中，每个行当里边还要分级划等，瓦舍中的艺人也会技艺分优劣。

最劣等的是满街随可见的杂耍班，在街卖艺的这叫“打野火”，随便找个空地就能演了——杂耍、碎大石、烈酒火、耍猴这一类，都是无本的买卖，客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闹。

技艺超、人员固定的班，就舍得砸银了，会搭起的看台来，还会赌彩，比蹴鞠、捶等等，多是武戏；也有少数载歌载舞的，那是异域来的歌舞伎，常常有男艺人扮作女相，观者分不清这是哪个国的，也分不清男女，因为舞姿诱人，歌声甜，统称为儿姬。

这些儿姬的舞裙以裙褶繁复堆叠为，“舞旋”不停回旋，裙摆就会满展成儿，盛装抹的舞姬们笑容灿烂，脚轻盈得几乎要御空而去。

一群影卫训练有素，全目不斜视地往瓦走去。唐荼荼最没见识，她从没过瓦舍里边，人跟着大伙儿走过去了，脑袋和睛还落在后边。

直到右边肩膀上一沉，唐荼荼还当是谁拍了自己一，一扭，吓得差没嚎来。

那是只脑袋只有掌心大的小猴儿，不知从哪儿上了她肩，拿她咯吱窝当桥，钻到了她怀中。

唐荼荼手忙脚去抓。

小猴儿比她灵巧得多，鬼灵鬼地咧嘴一笑，抓着她前襟爬了个来回，又坐回了她肩膀上。这小东西是个偷儿，俩爪捧着一块什么东西嘴里，大快朵颐，又呸呸呸地吐掉了油纸。

唐荼荼定睛一看，那分明是自己装在荷包里的猪脯。

她彻底傻了：“殿、殿、殿……二哥！！”

不远的摊主“哎呀哇啦”地叫着：“孙儿你给我回来！”慌忙跑上来抓猴儿。

晏少昰离她最近，疾手快地一捞，提溜着猴儿后颈窝，把这小畜生从她肩上扯来，提到手里了。

摊主吓得就差给他们跪了，不停作着揖，指着那猴儿怒骂：“你这孙！回去就把你宰了酒喝！姑娘对不住啊！”

唐荼荼：“……没事，以后拴，万一挠着人就不好了。”

猴被二殿抓在手里吱哇叫，死活挣不开，四爪扑腾，愣是挠不着他。

晏少昰不松手，冷冷：“叁鹰，扭送官府，此人纵畜牲偷窃。”

叁鹰：“好嘞！”

两个影卫扭住摊主胳膊，从他袖中摸了唐荼荼的荷包来。

——这是趁她注意力被猴儿引走时，把她上的荷包扯来了。

唐荼荼摸着失而复得的三两半碎银，想明白这一遭的时候，摊主已经被擒着走远了。

这是贼里的好手，可惜力见差了些，以为她是独自一人，没认周围这么多影卫都是与她同行的。

晏少昰一抬：“净，猴儿味。”

影卫掏一方帕，拿浸了递给她。

唐荼荼糊糊了声：“谢谢二哥。”她不敢四瞅了，把荷包系得的。

街上的班都是技逊一筹的，而最豪华的艺人班都在勾栏里。

勾栏规模有大有小，形状也不一样，最大的勾栏都是圆环形的看台，能容纳一千多人，全是平地上搭起木架，层层叠叠搭得牢实。木架光秃秃的不好看，讲究的大勾栏还会在看台外边罩上彩布，碎布一块一块的，排成了有规则的赛克格。

影卫一路向前，他们要去的那家勾栏，在瓦最。悬挂的旌旗上写的不是汉字，而是类似于清真教的符号。

这家勾栏外观也与别家不同，几丈的勾栏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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