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她偏不，说再等等殿——姑娘早早画好了图，太殿的人丑时来取了图，连夜誊画，明早就能放去。”

私事放在正事前边说，这话回得没规矩。晏少昰听完却笑了声，挥挥手。

芸香轻手轻脚地退去了。

屋门带上时吱扭一响，唐荼荼咯噔坐了起来，惊得晏少昰刚伸到她颊边的手缩了回去，一时贼心虚，手往边上一挪，捻起碟里的梅脯吃。

一咬去，酸得倒了牙。

“殿回来了？”唐荼荼手背挡着脸，打了个呵欠。

看见他这咽又咽不去、吐又嫌不面的模样，唐荼荼哭笑不得：“你吃这个嘛，特别酸，我犯困时才咬一，专门这么酸，解乏用的。”

晏少昰生生囫囵咽去了。

他“唔”一声：“尚能。”说罢，拿起她的草图看。

那是一张二尺见方的边关形势图，清晰简明的几条线勾了个形，主次分明，符号简单易记。

舆图院画来的图总是计较琐事——山要有山形，要有势，城池要画成城池样，画来的地图总是难分主次的。

该简单的地图，画得没她简单；该详细的沙盘，又没她的立沙盘信息周密。

“里商量结果了么？”唐荼荼问。

晏少昰思路一断，放图先答她：“还没议定主将，赤城已破，蒙古大约会退至城外修整，一关必选在……”

唐荼荼愕住：“赤城不是还没破么？军报上不是说三万龙门卫死守？周边的边关再支援一，怎么不得再撑一月半月？”

晏少昰反被她问得怔了怔，才知她是一不懂兵政：“没有君命，边城不可向东西各关求援，了布防，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这三万人守不住两天，万不得已的时候，主将与太守可以护送全城百姓撤回东万——边城军多，百姓也习惯了战事，随时能营换地。”

“但即便攻赤城，蒙古兵也不会贸然南，赤城东西是大同和承德两府，蒙军南，东西便成合围之势，尚可支撑半月。”

唐荼荼顺着图看了会儿，只觉得京城岌岌可危。盛朝的都城选得实在差，离北境太近了，晏氏一族踩在祖地上舍不得挪窝，当初建国时占住的所有优势，现在全吐去了。

他们在南苑围场时，江队算准的北元突破就是赤城，今冬要是开战，打的一定是赤城，也曾针对赤城过各设想——再多再周全的战略，敌不过一句“没有皇命，不可妄动”。

信息传递慢，真是太糟了。

可二殿说得这么细，唐荼荼又冒另一不安：“殿是想带兵去打仗吗？”

晏少昰从草图上挪开：“还没定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