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一个箭步窜过去，从草盒里抓了两把草段。

这是她在猎场时凭自己本事捉着的兔，其中一只还是豁耳朵，被她一箭耳朵上，依旧活蹦的。另一只没受伤，当场被箭吓得瞪了，着脚不动弹了。

唐荼荼提溜回来养了俩月。

起初她自己不上心，珠珠和芳草几个天天摸摸抱抱，亲得不得了。等过了那个玩劲，几个妮都懒来了，兔笼从一天一扫，变成了三天一扫。

唐荼荼只好起了扫帚簸箕，托人买了牧草，老母亲一样，一天五顿勤勤恳恳地喂起来。

这会儿要搬家了，得把府里腾空挂去经纪行，得找把兔送走。唐荼荼前晌跟她娘提了一嘴，华琼立嫌弃表。

总不能送爷爷那里去，几个侄儿都是熊孩，没两天就能作死……

唐荼荼想想容嘉树的年纪，来了主意：“容二哥喜养动么？你来你来！”

容嘉树木讷地跟了两步，走到了兔笼边。

他刚才踟蹰很久也不敢的小院，这会儿迈步来了，却没有心猿意，没有旖旎，只有一兔臊味。

憨态可掬的女孩抬跨过栅栏，踩一地草杆和兔粪里，捧起一团白冲他笑：“你喜兔么，我送你两只兔行么？”

容嘉树碎成八的心，片片战栗了一瞬。

他愣住了：“……送我的？”

唐荼荼一瞧有门儿，一手一个他怀里了，可着法儿忽悠他。

“这是俩公兔，不崽，也不打架，关系可好了，每天吃饱了就在圈里蹦跶两圈，从来不滋儿哇叫，唯一的病就是吃得多拉得多。”

两个大团伏在手臂上，隔着衣裳都能觉到兔上的温度，容嘉树僵着双臂，一动不敢动了。

“有趣吧？送给你好不好？”

唐荼荼笑一白牙，似比月光还亮，容嘉树从后颈到脊梁骨。冬天的夜风多冷啊，都凉不灭他心里的炽。

“我……”

他稳了稳声音。

“等明年年初我升天字班，就要住国监了，未必能天天亲手喂，但一定吩咐人们悉心照料。荼荼妹妹你放心，兔寿，我一定好好养着它们……等你回来。”

果然是个好家！

唐荼荼笑得弯弯：“倒也不必这么当回事，差不多喂喂就行了，养烦了也不怕，城里挑片小林放去，它们自己能活。吃喝习也没多大讲究，你问问你家的仆役，里边一定有会养兔的。”

她心过了，瞧他抱兔的姿势别扭，“容二哥你不能这么抱，得防着它咬你，别拿手捧兔脸，拿胳膊垫着肚就行了。”

她调整动作时难免碰着他，托住了他的手肘，蹭到了他的手背，好像也蹭着了侧腰，但好像又没有……兴许是兔蹬了蹬。

杂七杂八的念在脑海里呼啸着翻涌，容嘉树像失了语，半天没能发一声。

他抱着这两只硕的兔，手指陷茸茸的兔里，像捧了一团云。

连母亲唤他的声音都渺远了。

……

屋不知了多少火烛，照得那片前廊亮堂堂的。那少年玉立，怀里揽烛光，后负月影，站在那儿自成一幅画。

至于唐荼荼，手快要人家怀里去了。

叁鹰手捧着，作西捧心状。

“殿、殿……”

“嗯？”晏少昰幽幽应了声，直勾勾盯着西。

她家拢共这么几个主，院大，这和那离着二十步远，晏少昰恰恰站在能看到两人形、听不着两人说话的距离。

只有偶尔蹦的一声声“容二哥”，清亮亮的，随风飘耳朵。

他今儿午后把刑官书还吏，早早回了府，沐浴更衣，还矫地刮净胡茬、修了鬓角，在天香楼备了一桌宴。

吩咐影卫来请她的时候，才知她家今夜宴请邻居和友人。晏少昰细一想，左右都门了，掉回府也狼狈，在东市溜达了一圈，踩着她家散席的过来。

如此一幕正正好了。

看见她抱着兔，容家小的怀里，说说笑笑，全是姑娘与小伙炽的意。

还送兔……

不该送瞎送的病又严重了！

同样是备了礼来饯别，别的客人走正门，堂堂二皇车都只敢往后门停！

这辈过的墙全是搁她这儿的，还不是怕她为难！

晏少昰大喇喇在房上站着，形笔，腰也不塌一，桩似的杵在房上。

叁鹰贼似的左瞧右瞧，又怕被姑娘看见，又怕吓着后院的仆妇。得亏唐家没一个尖的，谁也没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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