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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荼荼起把圆盘里的心清走，筷尖蘸着菜，往盘上画画。

“这是咱们的心脏，简单来说，心血会分两条路走——向五肺六腑和四肢泵血的，这条路叫动脉，血得很快，一旦受伤，血会来；血在四肢转一遍后，再回到心脏，这是静脉，回得慢。”

“像这样。”唐荼荼抬胳膊示范。

乎意料的是，公孙景逸几人都听去了。

她昧着良心给唐荼荼捧场：“我觉得好，虽然陋，但顺溜儿好记，只是里好几句不知是什么意思。”

唐荼荼扭开脸不看他，拣着另一条常识说：“‘断肢飙血’这条呢，我没写好，但这条有奇效，该是军营里边用得着的。”

公孙和光拍拍桌：“哎哎别笑了。”

天津因为是京畿之地，此地军屯不像别的地方一样实行更戍法，天津是本地征兵，禁军不必往别省换。

这说法从没听过，公孙景逸听去了，眉尖拧成了疙瘩：“这会如何？”

唐荼荼再迟钝，也觉他怪气了。

行医施药，治病救人，那是大夫的事儿。寻常百姓知到儿吃饭，到儿睡觉，每天走两步锻炼好，少得病就是了，何必人人都学着大夫？

同样是呵笑，二殿这么“呵”的时候，一不招人嫌。

唐荼荼：“这些，就是医学常识，是每个百姓、起码家家的读书人都该知的事儿。”

夫人：“你家二姑娘个好，大大方方的，只是这兴趣偏了些。”

她一笔勾一个五的小人廓，于心脏轻轻一。

唐荼荼：“倘若手臂断了，动脉受伤，血溅三尺，止血的药粉一撒上去就被血冲没了——这时候要把伤肢抬，用一细绳使劲捆扎住上臂，就是靠近心脏的一端。”

和光倾问：“那该如何？”

女眷不得军营，可这些少年郎们，这么大，起码一半的时光都是在军营里扑打过来的。

“像你们各家有老人的，要常备麝香保心、安黄——都没备着吧？这两样清脑静心的是老人的常用药，老人心疼得受不了、脑胀站不住的时候，先来两粒，立能心镇定，就能留工夫等大夫上门。”

还什么断手断脚，血呼啦的，说这什么？饭席上说这个，不像话。

瑞方公觉她无知，呵笑了声：“我们各家都有府医，从不缺药，用时跟大夫要就行了，手边儿备药什么？”

他们知茶儿说的是什么。别说是两军对垒了，军营里光是刀

唐夫人笑了笑。

这瑞公就特招人嫌。

“比如战场上受伤了，军医在后方，一时跟不上，那怎么办啊？要是哪个兵被敌人砍断了手臂，大血是会要人命的，你们知该如何救吗？要止血，可不是撒药粉拿块包住就行。”

唐荼荼：“看吧？这些是人人都该知的常识，你们这样见多识广的都没听过，百姓就更不知了。虽说这些常识未必能用得着，但一旦用着了，小则减轻伤害，大则能救命。”

“泵过去的心血就少了，减少失血量，等大夫赶来了，没准能抢回一条命。手指折了、断了，也都是同理，但捆扎不能太久，不然伤缺血太久也会坏死。”

后首那桌夫人们摇浅笑，心说这孩怔了。

将兵家离三五十里地，每三月都能着排休，是以卫所地方不大，不允许携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