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我从地上捡起那把果刀，走过去递给他，问：“还扔吗?”

席宗鹤松开刀把，命令我：“理伤，然后带我去复健。”

从医院回到酒店，还没坐，导演便协同製片一起来探望他，呆足一个小时才走。连骆莲和江暮，都派助理送来了问果篮。

席宗鹤失忆前但凡生病，从来都是我亲自照料，所以他已经习惯，十分脆地就走了。

我压低声音说：“你回去休息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活该?”可能是伤痛的影响，让他的嗓音透着一沙哑疲累。

“以前我只要生病，阿暮就会陪在我边。这次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来也不来。”他的语气失落又苦闷，“我们为什么会到今天这样?”

他看到我，没有让我立刻去，而是将脸转向了另一侧。

我关了门，轻声到屋里。

由于事发突然，我和席宗鹤都还穿着戏服，带着妆发，等人都走了，我嘱咐方晓替席宗鹤收拾一，自己也回去洗了个澡。

他已经受伤，我又何必挖苦。

鲜血顺着指，还好那一刀是戳在我骨上，要是再上一，都不知会不会被飞刀夺命。

我们对视片刻，他一把夺过果刀，反手气势十足地狠狠钉在了桌上。

那时正值夏日，我穿得也少，就觉得锁骨上忽然一痛，低隻来得及看到果刀落去的瞬间。

席宗鹤抬看过来，活像要生吞了我。

我锁骨上最终留了一五毫米的刀疤，这是席宗鹤曾经脆弱的见证。他对它的钟，全都源于它背后特殊的义。

我在床边坐：“的确活该。”

席宗鹤躺在柔的被褥中，似乎已沉沉熟睡，只是等我靠近，他还是睁开了。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放弃过复健，一步一步，直至行走自如。

半小时后，我再次敲响席宗鹤的房门，方晓来开门。

血很快染红了衣襟，我捂住伤，没有再刺激席宗鹤，而他也停止丢东西，呼急促地看着我。

席宗鹤完关节复位后，在患打上了弹力绷带固定，两周后才能拆除。

我伸手，缓缓探向他。

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睫颤动了一，那动作很微小，却仍然让我产生了一瞬间的心。

一室静谧，短暂的，我们谁也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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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擂鼓，有那么瞬间，我差以为他要死我。

我心一松，差一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