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之间，撒上一些碍的沙：“你还记得上次在大剧院，我的贝斯被人偷了的事吗？”叶定国当然记得，那次月月还来指正曾小玲了。“后来我和曾小玲和解了，和解之后，我才知，月月撒了谎。那把贝斯是月月从休息室偷去扔到了门，然后曾小玲是在门发现的贝斯，并顺手拿走了。”叶昭看着她爸的脸渐渐变得难看，她继续撒沙：“我们乐队和月月在竞争音乐大赛的第一名，第一名的奖金有一万，月月为了能拿到1万的奖金，不惜对我这个老同学手。这样的女人，是能不谈钱的吗？”叶定国：“你跟她对质了吗？”“没有。她以为我不知。现在跟她对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只是提醒爸爸，你看女人的光，真的不行。”叶昭不理会叶定国越来越沉的脸，又：“你刚才跟我说，新的分厂，堂包给我，这事我可当真了。”叶定国无奈：“你去找梁主任。”叶昭骑上自行车一阵风似的走了，堂生意其实赚钱的，一年少说能赚10万，而且旱涝保收，不需要担心营业额的问题。能赚一笔是一笔，早赚够钱，她好建房。放自行车，锁好，去堂。这个堂早餐已经收了，大堂里没有人。往里走，推开一个小铝门，后厨。听见秦阿姨夫妇在争执着什么，厨师们三三两两散落坐着，气氛不太好。“老板来了。”有人说。叶昭问：“怎么了？”秦阿姨忙把她拉到后面的杂货间，轻声：“老李脑不清醒。现在厂里是淡季，这个月已经裁了一千多人，现在每餐吃饭的人，也就两千七八的样，后续到过年的时候，据说还会更少。吃饭的人少了那么多，我们后厨还是那么多厨师和伙计。我就想着，要不趁着过年，裁掉分人，到了旺季的时候，我们再招人嘛。”叶昭担心：“到时候好招人吗？”“老家多少人没工作，找厨师可太容易了。我早上才跟小凤商量，想着问你拿主意的，结果商量的时候被厨房那个老赖给听见了，他就怂恿兄弟们跟老李说，老李就傻，他觉得这帮人都是他兄弟，不能就这么把人裁了，公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抬杠。我都气死了。”秦阿姨的想法很简单，需要人的时候就请，不需要就裁掉，艾琳玩厂也是这样的，都是早期资本家的派。叶昭也不好指责秦阿姨，她是站在老板的角度去想问题，她没有大错。叶昭拍了拍秦阿姨，轻声：“我来理。”从杂货间来，厨师们都还在，大家都是来打工赚钱的，家里也有老婆孩，都要养家，都不容易。好的团队能不散就最好不要散，而且上还要再承包一个分厂的堂，到时候这些厨师都不够呢。叶昭问：“上要过年了，有谁想要先回家的？”没有人回应，大家都不想提早回家，都想保住这份工作。就在叶昭开之际，其中一个举起手来，：“如果要裁人，就先裁我吧，我家没那么困难。”说话的人是向荣，厨房的副班，平时事认真负责，大家对他都赞不绝，他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是这些人里家负担最小的。叶昭：“我们不裁人，但要分两批回家休假。趁着这个淡季，现在回家一拨，2月底回来上班，留在这里过年的这一拨，3月回家，4月底回来。”原本蹲着的人，听到这话都站了起来，有人小声问：“老板……那……那工资怎么算啊？”叶昭：“休假期间，没有奖金，但基本工资照发，留在这里过年的，会有额外红包，你们自己选择是第一批回去，还是第二批回去。”不裁员还发基本工资！大家脸上的欣喜都藏不住了，有人笑着撞了一老赖：“老赖你次没打听清楚就不要再瞎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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