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想服输，说：“《白女》在我看来已经排的很好了，不需要排了。”“是嘛。来，程丽丽，你给我来一段儿吧，就《喜儿大山相遇》吧，我看看你的怎么样？”龚小明这话一看就是针对刚才的闹剧而发。因为山相遇是一场极为缠绵的，恋人重逢的双人舞。程丽丽正气着呢，自然要跟老妈唱对台：“我妈说了，双人舞不让我。”龚小明皱眉了：“为什么？”不顾包大妈挤睛挤成斗，程丽丽说：“她觉得那样是耍氓。”“不是吧，包大妈, 您可是搞思想工作的, 居然封建成这样, 把排练舞当成了耍氓？”龚主任说：“那我可得批评你一声老封建了。”包大妈一听龚主任给自己扣起了大帽, 忙说：“行了行了, 你们赶排练吧，我去堂展开自我批评去。”惹不起就躲，她跑了。龚主任回：“都不练，还呆着嘛？”徐莉单练，陈思雨带着大家联排，而程丽丽，专程搞破坏，看陈思雨正在指导丁野老爷，突然说：“不愧是坏分，老丁这黄世仁演得多像啊。”丁野老爷本来演得特别投，一听这话立刻给吓破了功：“程丽丽同志，这只是艺术表演，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真的改了。”程丽丽嘴角一撇：“成份可骗不了人，你的坏是骨里带的。”沙影！陈思雨敲墙上的《规章制度》，说：“程丽丽给我站起来，罚站45分钟。”“我什么都没，好好儿在这儿坐着，凭什么要去？”程丽丽拍桌。陈思雨说：“随意喧哗，打扰别人，再加一条，撞编导，罚站90分钟，敢不服，你就该试试我的拳了。”程丽丽站了起来：“好你个坏分，有你来打我呀，我看你敢不敢？”陈思雨手指：“那你等着，看我敢不敢。”然后她就若无其事的去指导大家排练了，晾了程丽丽在那儿，理都不理。程丽丽要坐吧，又觉得自己一坐就是气儿了，不能坐。不坐吧，可陈思雨又不搭理她，于是就跟条似的杵在那儿，等着挨打！转中午了，大家都要去打饭了，她还气鼓鼓的站着。陈思雨拿起饭盒，说：“时间到了，程丽丽同志解除罚站，去吃饭吧。”“你说解除就解除，我就不！”程丽丽扭脖。陈思雨并不理她，绕开她，请师傅：“走吧徐老师，丁老师，李老师，咱们大家去吃饭。”赵晓芳悄声说：“陈思雨，你这样惹程丽丽，怕不好吧。”陈思雨未语。徐莉说：“赵晓芳，陈思雨是编导，哪怕她成份差，她的技术足以给你们当师傅的，你要真想学好技术，态度是第一位的。至于程丽丽……成份再好，老妈再，她再横，没有技术，她就永远只有坐冷板凳的份儿。”丁野语重心：“孩，为人第一课是尊师重，你得学着儿。”说白了，原来陈思雨忍气吞声是为了编制。但现在她有编制了，就不受气了。老师就是老师，你再横，也得尊重老师，因为技术在老师手里。赵晓芳吐，这时才晓得喊一声：“陈老师。”吃完饭回来，因为没宿舍，向来陈思雨和赵晓芳，程丽丽几个都是在排练室的地板上睡觉，而几位男演员，都是在走廊里歪着，眯一会儿。但今天陈思雨改了规矩了，女孩化妆间，让男演员们在排练室的地板上睡，并且，丁野老爷年龄大了，陈思雨给了他一张台布，防着凉。好家伙，丁野可是个坏分呀。程丽丽自以为总算找到陈思雨的短，正好还听说过一些她倒追冷峻一类的东西，跟包大妈不敢反映，就去找龚小明了。大中午的，龚小明也正趴在桌上午睡，看到程丽丽来，问：“有事？”程丽丽说：“龚主任，我想反映一陈思雨，她居然让男同志跟我们一屋睡觉，还有，您知吗，她思想有问题，作风不正。”龚主任皱眉，凑了过来：“她怎么就作风不正了，你说来我听听。”程丽丽悄声说：“她追过空院飞行队一大队，那场面，咦……”龚主任柳眉倒竖：“你亲看见了？”原则问题程丽丽倒不敢犯，不敢造谣：“那倒没有。”龚主任再问：“除了你，咱们单位还有谁知这事儿的，议论的多吗？”她是个很正派的人，不喜听闲言碎语，也不嚼人，在她的带领，歌舞团整风气还是比较正的。昨天冷梅刻意让她澄清一陈思雨跟冷峻的传闻，她嘴上答应了，但心里觉得没啥必要。可陈思雨才来一天，就有人拿这事儿跑她前面造谣来了？这当然不行，龚主任得摸底一，看到底有多少人在嚼陈思雨的。程丽丽说：“咱们三大团，就没一个人不知的。”

龚小明拍桌：“我就不知。合着我龚小明一米六，在你里人都不算？”程丽丽磕了：“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啥意思，你到底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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