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十年后愿意为他豁命。若非不折不扣的疯，只能是故意作秀。“我知你在想什么，今天的事，我嫌疑最大。”柏朝圈着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人群的碰，“你要去公司的消息，我第一个知，在所有知者里，我跟你时间最短，你怀疑我很正常。但你也听到了裴鸣的话，起码派对那件事，我没有骗你，早上说好的补偿呢？陪我吃顿饭也不行吗？”夜风飒飒，虞度秋的额发被了，挡住了俊的脸庞，挡不住素来倨傲的神：“说得好听，一开始都这么说，慢慢地就开始得陇望蜀了，要钱要车要房……到最后，都想把我敲骨榨髓，填满自己的贪婪。”柏朝看着他笑：“你不给机会，谁也没法敲开你的心门。还是说，你害怕自己会给我机会？”虞度秋懒懒：“我不会给你机会，但我一向赏罚分明，你说了真话，我会奖励你。可我真不吃外那些七八糟的，就陪你随便吃两吧。”八九的市区街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商场外的广场上火树银，殷勤的店员到发传单抢生意。虞度秋本想着，再不济，也就是去个人均一两百的小馆，他虽吃不惯，但应该还算净……直到他站在两扇对开玻璃门前，看着门上用红胶带贴成的“家常小炒、米线盖饭“等大字。柏朝推开小店的门，里冷气开得足，一阵凉的风迎面涌来，驱散了令人萎靡的暑气，神顿时一振。“来。”柏朝撑着门。“……”虞度秋镇定地步这家多二十平米的街边小店，“你最好给我一条像样的理由，否则今晚睡狗舍去。”“商场里人太多了，你前阵刚上过新闻，生怕没人认你吗？”柏朝随便找了张靠墙空桌，墙上绿绿地贴着这家店所有的菜名，还了几张一看就是网上找来的样品图。“我个鱼香丝盖饭，你呢？”柏朝回，看见他还站着，“怎么不坐？”虞度秋伸指，抹了一木凳，积年累月的油烟气将凳表面刷得油光发亮，他捻了捻手指：“我这西装，亨利普尔的手工定，你知值多少钱吗？”柏朝拆了两双一次筷，分别搁在骨盘上：“我不知，但我知你值百亿，你的胃起码值几个亿吧，这西装有你的胃贵吗？”小店店面不大，生意倒不错，他们旁边一桌是对老夫妻，估计是来打牙祭的，看他俩的神像在看两个患有妄想症的神经病。虞度秋慢慢坐，忍着纸巾桌的冲动：“我不吃，不知是用什么材的。”“起码没毒。”柏朝仍在看墙上菜单，“我以前班经常来这店，吃了这么多年也没死。这儿没人认识你，没人知你的喜恶，没人会害你，你可以放心吃——再加个粉丝汤，要么？”虞度秋满脸的一言难尽。“……但吃完这些东西，我的胃恐怕会比吃了毒药还难受。”柏朝朝旁桌抬了抬：“别人吃得正香，你说这些，不觉得很没礼貌吗，少爷？”“……”受过英教育的人，风度都是刻在骨里的，即便特立独行如虞大少，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稍稍刻薄了，于是认命：“你给我选吧。”两饭一汤不一刻钟便上了桌，柏朝拿了两个小碗分汤，虞度秋握着糙的一次竹筷，兴致缺缺地翻着盘里油赤酱的红烧鱼块：“你以前就吃这些？你不是会饭么。”“工作忙，经常差，昼夜颠倒，没心饭。”柏朝是真饿了，一会儿功夫，盖饭就去了半盘，“董师傅走之后你就没吃过鱼了，尝尝看，我刚去后厨看过，净的，鱼也是现杀的。”虞度秋用筷拨两，勉为其难地夹起一小块鱼送嘴里：“你该跟贾晋学学，别过度关注你的老板……咳咳！”柏朝：“有刺？吃饭。”名震八方的堂堂虞少爷此刻被一小小鱼刺掐住了命运的咙，涨红着脸没功夫说话，急之也顾不得不净，了几米饭咽，缓了好一会儿，总算平复了，嫌弃地把盘一推：“怎么连鱼刺都不剔就端上来了，有这么当厨师的吗？”旁桌的老夫妻：“……”“抱歉，他没生活常识。”柏朝完歉，拉过盘，取了双新筷，仔仔细细地挑鱼刺，“好不容易没人害你，还能被鱼害了，你上辈是造了多大的孽？”虞度秋的气顺了，锐利的尾浮着刚才咳来的一抹薄红，衬得肤更白、银发更亮。冰中盛开的虞人，也不过如此冷冽冶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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