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通常是漫而持久的死亡现化。

楚辰离说他的预知能力停止在了天灾降临的前一刻。

不同于天灾降临的旧世界，纵然变成一片废墟也还能窥见一些熟悉的影，但通的另一端完全是陌生的世界，或许是个完的世外桃源，又或许充斥着地狱烈火，比之末日天灾更为恐怖艰难。

到了楚辰离这一代，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自幼天赋异禀，成速度惊人，才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够轻易地承受过去，看清楚未来，师父也在那个时候飞速地衰弱去。

就像初见的时候便不遗余力地给予各指引与提醒一样，那一次楚辰离同样没有对他掩饰什么，包括沈玄意问他为什么要选择替代另一个人留来。

更痛苦的是，记忆传承与死亡之间存在着的是逆向的因果关联。

对于四月和穆言这样的人来说，天灾的降临才是他们苦难的终结。

当通打开的刹那，他便彻底看不见未来的模样，曾经的梦境也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只有遇到特定的人与时，才能重新看清记忆原本的面貌。

对于大分人来说，天灾是痛苦的、悲伤的、绝望的，最好终其一生都不要遇见才好。

他想起还在游戏里的时候，他和楚辰离唯一一次在私谈及过去，是在刚重逢不久的时候。

不是因为即将死亡才会将记忆传承去，而是当一任“预知者”成到足以承受所有的记忆传承，前辈便会被慢慢剥夺所有的记忆并慢慢走向死亡。

但对于极少的另一分人来说，这又未尝不是一解脱，甚至是生命之中唯一可以称得上“幸运”或者“幸福”的时刻。

他盯着铁门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对着无人的空地喃喃低语：“天灾……至少也不全是坏事。”

沈玄意忍不住继续想，对于楚辰离来说算不算呢？

因为遇到的某些特定的人，因为终于结束的某些职责与负担。

记忆的传承与警示就是他们这样的“预知者”存在的意义，当上一任预知者去世，新一任才会完全接收到前一辈的记忆。

楚辰离说第一次遇见沈玄意的时候，他已经逐渐能够看到师父的记忆。

代替少族留来的那一个，是楚辰离那时候就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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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者”背后的沉重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如此周而复始，一代代重复着漫得看不到尽的回。

如果他跟随族人一起离开，或许能利用自己的能力发挥更大的作用。

沈玄意原以为他会因此而到惶恐不安，但事实上他对此是松了一气，甚至到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