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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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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敬逃过一劫,却并未谢恩,依旧呆呆地望着她,那目光,直白得近乎无礼。阿宝蹙了蹙眉,有些反,心想,这人果真是个呆。啊,自己好像是从那时起,便开始唤梁元敬呆的。阿宝忽地记起来。是真的很呆啊,简直像只呆鹅般,呆呆望着自己不说话了。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阿宝忍俊不禁,忽然看见前方的摆设,停了脚步。后薛蘅在说:“光正好,就请先生在此为我画像罢,先生觉得如何?”前方不远,有一大片海棠圃,空地上设有一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以及一些必要的颜料,薛蘅没有必要像阿宝当年那样捉梁元敬,因此书案的度是刚刚好的,也放了一把铺着锦褥的梨木方凳。梁元敬收回目光,:“好。”阿宝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好?好???谁让你说好的啊?你个大骗!完了完了!他给薛蘅画,不给自己画,她阿宝一定要贻笑千古了,千年以后,后世史书会如何评说她?可恶啊!这人果然是跟她有仇!阿宝瞪向梁元敬,他只视而不见,挽起袖开始净手,俨然一副准备作画的模样。薛蘅已经在事先备好的太师椅上落座了,旁侍女正帮她整理衣饰与妆容。阿宝气得张牙舞爪,五俱焚,恨不得扑上去将梁元敬那张脸挠,绕着空地啊啊叫着跑了两圈后,躲去一丛秋海棠后蹲着生闷气。薛蘅直腰背,端庄娴静地坐着,目光放在前方低认真作画的人上,若有所思:“梁先生曾为李氏多次作画,可还记得她的面容么?”梁元敬笔动作一顿。周围的侍女们已经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薛蘅的贴侍女惶恐:“娘娘,请别再提那个人了,若教官家知了……”面的话,她没有说,但在场的每一个侍女都面戚戚,显然都知场是什么,且惧怕非常。薛蘅摆摆手:“你们去罢。”侍女们退去了,她才对着梁元敬解释:“先生阔别京城日久,想必有许多事不清楚,如今官家了严令,不许禁中人谈论李氏,如有犯者,杖毙。”听角的阿宝:“……”何至于此。她记得赵從以前不是这般苛待人的主,他宽和仁厚,柔顺,即便有侍犯了错,也常常只是教训一便了事,杖毙这样的刑罚,即便是放在以严刑峻法著称的太祖朝,也似乎过于严苛了。薛蘅淡淡:“自李氏故去后,官家脾便越发难以捉摸,梁大人,你觉得这是为何?”梁元敬睫似颤动了一,随后垂:“臣不知。”阿宝在丛后蹙眉,薛蘅今日为什么总将话题往她上引?薛蘅边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神放空,仿佛陷回忆里。“初见李氏那一年,我才十六岁,宣王生辰,嬢嬢带我王府贺寿,因有个侍女不慎打翻酒,沾了我的裙,我便前往客房更衣,可等到来时,领我来的人却不见了。宣王府太大,我迷了路,因担心不能及时回到宴席上,会被嬢嬢责骂,急得直哭,这时却听见有人问,‘你哭什么’。”“我吓了一大,仰去看,只见一个姑娘坐在树梢上,正好奇地望着我。”“我便哭着告诉她,我迷路了,她从树上来,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哭的’,又问我想去什么地方,她带我去。”“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我问她,为什么要爬树,她回一笑,说她日夜盼着园里的李熟,盼了好些天,今日见有果实变红了,便赶来摘,又从裙兜里掏一个李给我,让我尝尝甜不甜。”“我此前在东京城,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人,心中颇觉好笑,正待拒绝,却见宣王殿远远地赶来,满面焦急之,等到得跟前了,拉着那姑娘左右细看,见她没伤着后,才松了气,又责怪她不该爬树。”“殿骂的很凶,我从未想过,都中人盛传的温文儒雅的宣王殿,也会有这般疾言厉的时候。”“那姑娘却毫无惧,笑着将裙兜里满满的李捧给他,说那是她送给他的生辰礼。殿原本神严肃,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说她是自己嘴馋了,才去摘那李的,反倒赖在他上,是何理。”薛蘅莞尔一笑:“我这才知,原来她便是宣王妃。”作者有话说:宋朝无品级的人自称“婢”,有品级的女官自称“妾”,这里银屏是有品级的女官,故自称“妾”。 伤听薛蘅这么说,阿宝也想起了那一年的旧事。那是祐安七年,也是多事之秋,就是在那一年,太宗先后失去两个儿,皇储之位空悬,三皇赵從了他的视野。那一年,距离赵從被册立为太,她被休为堂妻,只有一年。阿宝也是后来才知,原来那日打翻酒的侍女并不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为之,本是为了给薛蘅与赵從私创造机会,却被她误打误撞地撞破了设计。

也许正是因为这次偶遇,她对薛蘅的第一印象并不错,所以就算她后来嫁给赵從了,阿宝也没多恨她,总觉她还是那个因为在王府找不到路,就急得满脸泪的小娘。赵從和她大婚的那一夜,因为害怕阿宝生气,他并没有和她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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