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石砸过来，梁元敬立即将阿宝拉到后，替她挡去大分石。阿宝怔怔地站在他背后，脑中一阵剧痛，前白光闪过，只觉得这一幕说不的熟悉，仿佛……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将她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脊背去迎接漫天飞雨似的石……“阿宝。”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趴在炕上，背后全是石砸来的青紫，他拢肩衣衫，轻轻叹气：“以后我和你阿哥不在时，不要再这样了，不然受欺负了，没人保护你。”“你会不在吗？”某个声音这样问。这是什么？阿宝痛苦地敲打脑袋，这是哪里来的记忆？“别扔了……我们不是坏人，”梁元敬手忙脚地解释，“对不起，我看不懂手语，你在说什么……”“她在说让我们‘快’。”阿宝从他背后走来，神平静地对妇人：“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妇人准备扔石的手放了去，目瞪呆地看着她。“你如今不在里活了吗？”阿宝问。吴氏，打手势：「你死后没几日，我便被逐了大。」“……”「你和从前，得有不一样了。」“嗯，”阿宝摸上自己的脸，“画的。”「画？」吴氏一脸摸不着脑。阿宝笑了笑：“你的重难不该是我怎么还活着么？”「活着就好。」吴氏比划着说。阿宝莞尔：“果然，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吴氏第一次被派到她边伺候时，阿宝就觉得这哑人很奇怪，跟旁人不一样，她从不喊她“娘娘”，只以“你”相称。虽然那时阿宝已被褫夺皇后封号，贬为庶人，但毕竟是当过主的人，该有的上尊卑还是要有的，可吴氏却并不把她当主，却也不折磨她，相反，还将她照顾得很好。冷饮不由禁中御厨提供，自给自足，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吴氏好的，阿宝病中胃不好，一碗饭吃不了两，吴氏得知她吃糕，还特意学了给她吃。阿宝有几次发，烧得糊里糊涂时，也是吴氏彻夜在床边照料，绞了帕替她虚汗，要不是有她在，阿宝兴许都等不到自缢，便于病榻上一命归西了。因此就算知吴氏是赵從的人，阿宝心还是很激她的。“你这些年，一直都来祭拜我吗？”阿宝问她。「是。」“你怎么知我葬在此的？”连司天监都没有记录她的陵寝位置，只不过……这里也确实不像是司天监会选的址就对了。阿宝环顾四周，都怀疑当初葬她的人只是随便选了空地，挖个坑就把她埋去了，这连“陵寝”都称不上，跟乡随可见的野坟差不多，只比扔在葬岗曝尸荒野好一些。吴氏比划：「我问了冯都知，他告诉我的。」阿宝皱眉：“所以确实是他负责我的葬事宜？”吴氏：「那日你悬梁自尽，官家在最后一刻赶到，却还是迟了，冯都知试了气，薛人也试了……」“皇后，”阿宝纠正她，“人家现在是皇后了。”「都说你已断了气，官家却将你抱在怀中，不肯放手，一直说你还有气，还活着，目光呆滞，胡言语，仿佛……」她比划至一半，便停了来，似乎不好说。阿宝却已知她要说什么了，赵從神志不清的样，今日凌晨她便见识过了。吴氏继续比划：「薛人……」“皇后。”阿宝不厌其烦地提醒。「她唯恐官家事，便哄着官家放了手，冯都知趁机派人将你的尸抬了去。事后薛……她将我们所有的知人召集到了一，宣布即刻将你葬，由冯都知安排事宜。我被关在偏殿里，直到三日后才被放来，薛……她给了我一笔银，便将我打发了，至于其他人是不是和我一样，我不清楚。」阿宝，大概想明白了那日的形。她死得太突然，又是当着赵從的面，不论他伤不伤心，至少……猝不及防是一定的。而赵氏皇族似乎有一祖传的癔症，据说昔年太祖弥留之际，就时常在睡梦中惊醒，梦醒后胡言语，太宗皇帝同是如此。若要说症状最典型的，自然还是当年的废太了。祐安七年，废太疯癫的状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一日，他不堪君父的责骂，竟当众剥了衣裳，光着在禁里狂奔，吓得无数人为之变，这也成了当时皇室的最大丑闻。皇帝龙关乎国运，赵從突然在人侍面前神经错，不免让人联想起他那位疯掉的兄，此事一旦传去，绝对是撼动大陈基业的大事，引起政变也不是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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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阿宝回，看见妇人怒容满面地冲他们跑过来，边跑便打手势。「你们是谁？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