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学们都不穿棉衣棉，教室里气足，穿棉衣棉要的。”“还有跑cao、育课，穿着棉衣棉胳膊和都打不过弯来。跑完步一汗，反而容易冒，还不如少穿一。”吕秀英脸上浮现惊讶之，去年冬天她给林笑买过年穿的仔，林笑还担心仔有瘦，里面不棉呢，她觉得过年一定要穿棉。还不到一年，林笑就拒绝穿棉衣棉了。如果同学们都不穿的话，吕秀英也不想林笑，棉衣棉穿着确实活动不方便，关节不好打弯，林笑说的都有理。“那你就穿着衣过冬啊？”吕秀英问。林笑用力，用期待的神看着妈妈：“可以吗？”吕秀英叹气：“你也不早说。早说，今年冬天的衣，我再给你织厚。”林笑连连摇：“不要太厚，我的衣都够厚了，我们班就没有比我厚的！”吕秀英笑：“瞎说，你掀开同学的校服一个个摸过啊？”林笑：“反正周慧余昭昭她们的衣都没我的厚！”最后，吕秀英和林笑各退一步。吕秀英说：“那我就不给你织更厚的衣了，我给你织两件背心，你在衣和校服中间再加一件背心。”“我给你织成开系扣的，这样你冷了了可以自己穿脱。”林笑答应了，妈妈的这个主意好！吕秀英立刻把家里的线拿来，开始给林笑织背心。她拿着衣书让林笑选款式，林笑翻了两页：“看起来都一样啊？”“行了，我给你选吧。”吕秀英把衣书拿回来。说林笑没大吧，她不肯穿棉衣棉了。说林笑大了吧，她在穿衣打扮上一不在意，还是吕秀英给她什么她就穿什么。吕秀英织衣动作很快，几天就能织一件衣，背心没袖就更快了。档案室空闲的时候很多，刘每年秋天都会把衣拿到办公室织。吕秀英在就家的时间织衣已经足够了，以前一直没有这么过，不过这次时间急，已经降温了，林笑正等着穿呢，她也破例把衣拿到办公室了。吕秀英早晨到了办公室，先扫一遍地、给浇、洗茶杯泡茶，这才坐在自己垫着棉垫的椅上，拿背心开始织。织了两行，同一个办公室的刘才来。刘看到吕秀英手里拿着衣惊讶：“这都冬天了，怎么才织衣啊？”吕秀英把林笑不肯穿棉袄棉的事说了。刘笑着：“正常，小姑娘大了，棉衣棉鼓的是不好看。”闲聊两句之后，刘换了话题，“秀英，你听说没有？现在厂里都在传，说要让工人岗呢！”吕秀英手里的衣针停来：“哪儿能没听说呢。”最近棉纺厂大院里人心惶惶，言满天飞。吕秀英第一次听说岗的事，吓了一大，心里砰砰直，难还真让小飞说中了？但吕秀英还是不相信，或者说她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我觉得是瞎传的吧……”“这么大的国企，怎么能让工人岗？”刘：“谁说不是呢！”但她话锋一转，又说，“但我觉得吧，空来风未必无因。要是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会传这样的消息？棉纺厂的效益确实一日不如一日……”“以前咱们厂的布还能，现在的生意都到南方的那边的纺织厂去了……”“但我觉得岗也太过了。”刘也不太敢相信，她说，“如果厂里想让职工退一批的话，会不会开放退？”刘说：“今年我四十六，如果开放退的话，我这个年龄肯定够了，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提前办退？”原来刘关心的是这个，吕秀英恍然，她有意外，“刘，你怎么想退啊？咱们这工作又不累。”刘说：“是啊，我也舍不得，这工作不忙不累多好啊，我不得到六十岁。可小芳这不是怀上了吗？家里商量到时候谁伺候月谁带孩呢，商量来商量去，除了我还有谁啊？”小芳是刘的儿媳妇。“咱们这工作是好，但也栓得慌，等小芳生了以后，我真不一定能天天来。”刘试探：“秀英，要是我不提前退，回你能帮我上不？”“过几年你家小飞也要结婚了，你肯定也要忙，那时候我孙就上幼儿园了，到时候我帮你上。”吕秀英听到刘的话，在心里叹了一气，“刘，这我说了也不算啊，要不你问问领导去？”刘现在就经常迟到早退，碰上家里有事更是一上午、一午不来办公室。吕秀英要是答应“帮她上”，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刘的人影了。吕秀英来以前，档案室只有刘一个人，工作容只有理档案。后来吕秀英来了，档案室里多了一个人，也多了一分活。学校把复印的活也给档案室了，档案室每天都要复印卷、教学资料。刘要是走了，吕秀英就要一个人两个人的活了。至于刘说的“到时候我帮你上”，这一杆就支到三四年后了。三四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好？而且刘今年四十六，女工退休年龄是五十岁，三四年后刘真的快到退休退休年龄了，吕秀英可不觉得到时候刘会帮自己活。更不要说刘的前提是三四年后林跃飞结婚生孩，吕秀英要帮忙带孙了。三四年后沈芸还在读大学呢！生什么生！吕秀英让刘去问领导，刘当然没有去问，她在等待退的准确消息。吕秀英也关心这个，倒不是她想退，只是最近厂里的言实在传得邪乎。

几天后，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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